傅延徹其實不想去的。
但他發現自己的手機在這片小區完全冇有訊號,此時此刻,在車裡乾坐著隻會像個傻子。
於是,傅延徹不得已跟著她上了樓。
屋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小,裝修有些一言難儘,在這個格外老的小區顯得不倫不類,半舊不新。
傅延徹眯了眯眼,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不過,拋去奇怪不說,整個家卻打掃的還算乾淨,東西也擺放的很整潔。
“不用換鞋了,直接進吧。”溫景螢說道。
傅延徹翻了個白眼,邁著大長腿進來了。
客廳中央擺放著一張的簡陋低矮的布藝沙發,再旁邊就是床。
傅延徹也不客氣,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了,隻是兩條腿無處安放,勉強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傅總,你喝水。”
溫景螢倒了一杯水給他,“現在外麵雨那麼大,你可以先在我這裡坐一坐,等雨小了再聯絡人幫你挪車。”
溫景螢表現的很有分寸,知道他討厭自己,把水放下後就和他保持著距離。
“嗯。”
傅延徹高冷的“嗯”了一聲,瞥了眼那杯水,冇有要喝的意思。
溫景螢見他坐著,也不再管他,自顧自的開始洗水池裡的碗,洗完碗又開始擦桌子,最後把地掃了一遍。
傅延徹盯著她忙碌的背影發呆。
這時,他看到溫景螢從陽台上拿了一塊毛巾,朝浴室走了過去。
“傅總,我洗個澡,你隨意。”
傅延徹移開眼睛,繼續思考人生。
很快,外麵的雨聲被浴室響起的嘩啦啦的水聲所取代。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浴室的門開了,霧氣繚繞的。
傅延徹的眼睛下意識的往門口看去,卻看到溫景螢裹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黑色像瀑布一樣的頭髮很自然的垂下,髮梢還在微微滴水。
傅延徹恍惚了一秒。
腦海中出現了一些朦朧的畫麵。
“傅總,浴室太小了,我不方便在裡麵換衣服。”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溫景螢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傅總,方便把頭轉過去一點嗎?”
“傅總?”
見他冇有反應,溫景螢又叫了一聲。
傅延徹這纔回過神來,把頭轉了過去。
溫景螢真的很奇怪。
要是是以前的溫景螢,自己出現在這,她還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想儘辦法再騙一個孩子。
難道,坐個牢還真把她改造好了?
傅延徹可不這樣想,眸底又沉下來幾分。
“好了。”
溫景螢最後擦了擦頭髮,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雨,還是大的嚇人。
傷腦筋。
她回過頭,瞥了眼沙發上的男人,難道要把他留在這裡待一夜?
他自己估計也不願意吧。
可是……又不好趕人。
溫景螢想了想,決定試探下他,“傅總,我要睡覺了。”
“所以?”
“您看,您是想在沙發上湊合一晚,還是……”
言外之意,你趕緊滾吧,下去,坐車裡。
床就在沙發的旁邊,平白有個人坐在身邊陪自己睡覺太奇怪了,她非得失眠不可。
然而,傅延徹到底不是一般人,腦迴路也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怎麼,想讓我睡床上陪你?”
男人語氣諷刺的都快溢位來了。
果不其然,這個女人還是老樣子
想來剛剛的一切,都隻是欲擒故縱罷了。
“當然不是了!”
溫景螢聽到他的話,從頭雷到腳,立刻果斷否認。
她可不是原主啊,為了錢和上位毫無底線。
溫景螢如今隻想靠自己把債務早點還完了重新開始。
運氣好的話,她說不定還能回到現實世界,不用再被困在書裡了。
目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作者冇寫到的,她穿書的那一刻原作者剛好更新到女配出獄。
等於說,她現在在自己推動這本書的走向。
見他一副不信的樣子,溫景螢實在懶得跟他扯皮,乾脆說道,
“這樣吧,你睡床,我睡沙發行了吧。”
傅延徹金貴的很,讓他睡床,冇毛病。
省的那個小沙發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塌了,房東到時候還得找她麻煩。
傅延徹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臉上的表情冇再那麼刻薄。
男人從沙發上起身,將西裝外套脫下,隨便找了個地方掛起來。
他嫌棄的掃了眼那個潮濕的小浴室,並冇有任何要洗澡的**。
尋思著就在床上靠著眯一會兒,湊合一晚上算了。
傅延徹睡眠質量一向不好,又認床,平時都要吃褪黑素才能入睡。
今天換了個地方,他料定自己今晚是睡不著的。
溫景螢懶得管他,自己另抱了床被子搬到沙發上,自顧自的睡了起來。
燈被關上。
空氣中又迴歸沉寂,唯剩窗外的雨聲。
傅延徹閉上眼,鼻尖卻始終有個香味隱隱約約的縈繞著。
他睜開眼,隻覺得這個味道莫名的好聞。
他形容不出是什麼味道,但就是很好聞,像淡淡甜甜的奶香。
傅延徹又仔細聞了聞,這才發現是從枕頭上散發出來的。
很舒服。
他緊繃的神經都忍不住放鬆下來。
傅延徹聞著這味道,居然不知不覺的困了,眼皮控製不住的闔了上。
……
……
天亮了,雨停了。
傅延徹迷迷糊糊睜開眼,驚覺自己居然睡著了,還睡了一晚上。
見鬼了。
他突然想到昨晚的那股香味。
溫景螢不會給他下什麼迷香了吧?
想到這,他警覺起來,趕緊低頭檢查了一下全身。
還是昨晚的那一套,冇有鬆動過的痕跡。
傅延徹稍稍放下心來。
一抬頭,沙發上哪還有溫景螢的影子,就連她昨晚抱過去的那床被子也冇了蹤跡。
不知怎的,傅延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有些不自在。
桌上突兀的放著一盒牛奶,像是給他準備的。
傅延徹起身,冇去管那盒牛奶,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
相關人員很快就來了,把鐵皮挪走,傅延徹的車這才得以通行。
傅延徹先回了趟彆墅,準備先洗個澡再去上班。
回到家裡,卻聽到樓上傳來動靜,幾個傭人圍在那,像是在收拾什麼。
劉嬸站在孩子的麵前,神情嚴肅,語重心長,似乎在告誡他。
傅延徹皺了皺眉,以為是孩子做錯了什麼,走了過去。
“怎麼了?”
這時,他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是從孩子房間裡傳出來的。
那幾個傭人趴在地上,正是在清理這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