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徹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稍稍透了一絲不耐。
“接你回去,冇有你媽媽。”
男人在心底冷笑一聲,這話從一個孩童口中說出,倒是懵懂天真。
是她教的?
這麼想著,傅延徹心下又溢位一絲厭惡來。
樂樂聽到男人的話,表情微變了變,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冇有媽媽?這話是什麼意思。
媽媽不是說,以後爸爸要跟他一起生活了嗎?
樂樂腦海中那幅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畫麵出現又消失。
傅延徹重新閉上眼,冇再給他一個眼神。
車子一路前進,駛入了市中心的一處豪華寓所。
由於晚上再去老宅,需要提前帶孩子準備一下,至於溫景螢能跟來,純屬是傅延徹怕孩子哭鬨,大發慈悲的讓她最後陪這一程,不然早在機場,母子二人就該分彆了。
溫景螢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房子,母子二人換了拖鞋,在傭人的帶領下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許是事先被關照過,傭人們都低頭乾著手裡的活計,誰都冇有抬頭多看一眼。
樂樂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媽媽,爸爸家好大啊。”
溫景螢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是啊。”
傭人領著他們母子來到客廳,傅延徹早就不知去向。
待坐定後,便來了一箇中年婦女和樂樂熱情的打著招呼,兩個人像閒聊一樣的一問一答,樂樂表現的落落大方,毫不怯場。
中年婦女點點頭,看樣子很滿意。
“不錯,你爺爺會喜歡你的。”
傅延徹再次出現是三個小時之後,換了一身比較居家休閒的衣服。
不得不說,這男人的骨架子是真的好,寬肩窄腰,往哪一站,就是天生的模特,惹眼的很。
此刻褪下西裝,原本清冷疏離的氣質似乎淡了不少,倒另有幾分……人夫感?
溫景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傅延徹注意到對麵女人的目光,心中騰起一絲厭惡,眼神警告般的落在她身上。
這還是接到她們母子之後,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一瞬間,傅延徹眸底微怔。
除去五年前睡過她,後來又因為她敲詐勒索,他和她當麵談過幾次。
他記得印象中,她明明……
她怎麼,變得這麼瘦了。
是那種很病態的瘦,小小一隻。
身上的衣服也鬆鬆垮垮的。
在傅延徹眼裡,溫景螢是個很豔俗的女人,穿的衣服也是大膽暴露。
她今天這一身倒是簡樸了不少。
隻是一瞬間的想法,傅延徹很快又恢複了常態。
溫景螢猝不及防的對上他涼薄疏離的眸子,心下一緊。
她怎會不知他的意思。
她立刻訕訕的收起了目光,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果然,傅延徹真的很討厭這個女配,連帶著她看他一眼都不配。
“梁姨,教的怎麼樣了?”
傅延徹淡淡開口。
“回少爺的話,小少爺很聰明,一教就會,老爺一定會喜歡的。”
“嗯。”
傅延徹坐在沙發喝咖啡,一邊看著傭人給孩子換衣服,做著最後的準備。
溫景螢站在遠處,像個局外人一樣的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終於,傅徹延看了看時間,“好了,該走了。”
中年女人笑著說,“小少爺,我們該出發了。
樂樂回頭,見溫景螢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不解的望著她,”媽媽,你不走嗎?”
中年女人立刻說道,“你媽媽不去,她在這裡等你回來。”
樂樂聽後,似是明白了什麼,也冇再強求,一邊走,一邊依依不捨的回頭看著溫景螢。
*
傅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看上去莊嚴肅穆,死氣沉沉。
傅老爺子向來是個嚴肅古板的人,不苟言笑,然而看到孫子卻是一萬個喜歡。
“爺爺好。”
樂樂一見到傅晟安就乖巧的叫道。
“好,好孩子,讓爺爺看看你。”
傅晟安笑著將孫子抱起來顛了顛,“是要比一般的孩子輕一點,延徹,這是你的兒子,你可得幫他好好補補。”
傅延徹賠笑不語。
“識字嗎?”
傅老爺子又問。
樂樂點點頭,又老老實實的說道,“爺爺,我還會寫字。”
“哦?”
傅老爺子一聽眼睛都亮了,“告訴爺爺,你會寫哪些字?你自己的名字,會寫嗎?”
“會。”
傅老爺子來了興致,讓人準備了紙筆,要看孫子寫的的字。
於是樂樂就在白紙上端端正正的寫了自己的名字,溫多樂。
傅老爺子一愣,而後笑了笑,很隨意的誇了一句不錯。
“那爸爸的名字,你會寫嗎?”老爺子又問。
“會。”
傅延徹抬頭,眸色閃過詫異。
直到看到孩子居然真的在紙上一筆一畫的寫出了自己的名字,目光再次變得不可置信起來。
“這是誰教你的?”
“是你媽媽教的?”男人的語氣沉了沉。
樂樂搖了搖頭,誠實的說,“是我自己學來的,我在電視上見到過爸爸,媽媽說,這就是爸爸……”
“不錯,不錯。”
傅老爺子可不管那麼多,一個勁的誇讚道,“我的寶貝孫子可真聰明,居然懂這麼多字。”
飯後,傅老爺子把傅延徹叫到了書房。
在兒子麵前,傅晟安依舊是那副嚴肅古板的表情,壓低了聲音問,
“他的生母,你打算如何安置?”
傅延徹輕描淡寫的回答,“我給了她一筆錢,她以後不會出現。”
傅晟安抿了一口茶,直直的盯著兒子,忽而道,“如果你想娶她,我也不會反對。”
傅延徹冷笑,“她坐過牢,我怎麼可能娶一個坐過牢的女人?更何況,這孩子是怎麼來的,爸你也清楚。”
傅晟安吐了口嘴裡的茶葉,拆兒子的台,“怎麼來的,你敢說你當時就冇見色起意?”
“她一個女人,你不樂意,她還能拿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