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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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聞言臉上的肌肉頓時抽搐著,臉色絕望中帶著一絲悲涼道。
“獾兒,你說得輕巧!那趙家…趙家是隔壁莊的土財主不假,可他家莊丁護院就有十數人,個個膀大腰圓!
他家大郎更是在縣衙裡當差,與那刑名孔目稱兄道弟!更彆說他們趙氏在本地宗族枝繁葉茂…我們拿什麼跟他們拚?”
李繼業嚥下口中粗韌的虎筋,臉上冇有任何波瀾,隻是抬起眼,打斷道。
“爹,勢大根深!可若是連根刨了,也就冇了!”
李繼業手中那柄剛割過虎肉、刃口還帶著油光的剔骨小刀隨意向上指了指。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殘陽如血,給院中染上一層淒豔的橙紅。
“我讓他們抬著屍首回去。屍重、路遠!再加上要解釋這說不清道不明的‘自裁’…”
李繼業話語未落,手腕一轉,小刀靈活地在指尖翻了個花。
刀尖精準地刺中碗裡最後一塊醬肝,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李繼業眼神在漸暗的天光下幽深難測。輕聲道。
“無論他們是趁夜而來,還是明日踩著黎明到。這點時間,足夠我們先做些‘事情’了。”
李大聞言頓時想到兩個字——滅門!
他又猛地想起剛纔兒子問‘能否了結’時,自己的回答。
瞬間一股巨大的悔恨攥住了他——若早知道獾兒存的是這般決絕的心思!他當時就不應該…
李繼業似乎看穿了他的念頭,放下碗,用還算乾淨的手背擦了擦嘴角,語氣竟帶著幾分寬慰,笑道。
“爹,你也不必多想。冇有虎屍換藥作粥,我活不下來。有了虎屍,便是有了招禍的根苗。
所以從我帶著這身傷和虎屍被抬回來的那一刻起,對咱這樣的小門小戶來說,今日破家遭災之事——
便已註定了。”
李繼業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柄沾染了肉脂的剔骨小刀上,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刃口。
眼神深處,一絲近乎殘忍的興奮與掌控生命感,悄然取代了之前的虛弱與平靜。
——再說回來…這種刀鋒舔血、生死由我的感覺…我也喜歡!
叮——
【檢測宿主完成‘第一滴血’。正式開啟旅程——】
【檢測宿主暫無詞條…投送新手大禮包中】
【投送成功…獲得詞條骰子……檢測宿主原身實力,獲得‘三色骰子’……投擲中】
【投擲結果……二。】
【檢索宿主原身生成詞條…】
【生成成功…因您有‘搏虎墜澗’事蹟加成,您可以在生成詞條中額外加一——六選其三。】
【伏草聽風】
【品質:白】
【效果:獵戶的直覺與偵察術。能通過鳥雀驚飛、草木異動察覺危險,善於追蹤足跡、嗅辨氣息,是山林中的潛行與追蹤專家。】
(備註:獵戶潛伏於草叢、凝神傾聽風吹草動的姿態,是其學會獵殺的第一步。)
【伏獸陷坑】
【品質:白】
【效果:佈置窩弓、藥箭、吊睛套索的專家。精通利用山林環境設定致命陷阱,能讓虎狼在無知無覺中步入死地,最善以靜製動,以巧破力。】
(備註:獵戶智慧的核心體現,也是算計那些有勇無謀之輩的絕佳手段。)
【連珠快箭】
【品質:白】
【效果:原主並非追求百步穿楊的極致精準,而是專攻‘險、急、快’。能在呼吸間連發三箭,亦能呈‘品’字射出,封死獵物的閃避路線。
(備註:六十步內,箭如疾雨,最善射殺驚慌奔逃的狐豹。但其實相比於獵獸來說,原主此技能更適合…獵人。)
【剔骨尖刀】
【品質:白】
【效果:深得‘庖丁解牛’之三昧,善用解腕尖刀。非是戰場搏殺,而是解屍之術。
(備註:此技能是與宿主‘經驗’融合而出。出手便是剔筋、斷腱、削喉、刺心等招式,專攻筋肉連線與要害,中者非死即殘。)
【分山拗步】
【品質:白】
【效果:長於山林奔走的特殊步法,攀岩過澗如履平地。追獵時能死死咬住目標,敗退時能借地形迅速脫身。】
(備註:獵戶在山林中開辟道路的力量來源,也是生存與逃殺的根本。)
【飲恨求生】
【品質:白】
【 效果:將傷痛化為支撐身體的力量。受傷後,能憑藉頑強意誌壓榨身體潛能,暫時遮蔽部分痛楚。】
(備註:獵戶的額外經驗結合詞條效果,可以使得宿主利用對山野藥草的粗淺認知快速止血,是絕境反撲或負傷遠遁的必備技能。)
建議宿主儘快抉擇,以便在此界活下去。祝您旅途愉快…
李繼業眼中一晃,看著琳琅滿目雪中送炭的詞條,一時間竟都看花了眼。
而李大聽著兒子平靜的話語,看著李繼業眼中升起的凶戾之色和突然更加興奮的目光!
最後一點支撐他的氣力彷彿也被抽空,身體一晃,頹然癱坐在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餘風過樹梢的微響。
李大癱坐在牆根,眼神發直,望著天邊那輪正從橙紅燃成赤色的夕陽。
王氏低著頭,默不作聲地用木勺攪動著鍋裡漸涼的肉粥,時不時抬手用袖子擦一下眼角,又去收拾李繼業吃完的碗筷,遞上一碗清水。
李承業則在院子一角,興奮地比劃著哥哥剛纔奪叉、威喝的淩厲動作,小臉漲得通紅。
李秀娘緊緊依偎在李繼業身側。李繼業則一手攬著小妹,看著麵板。另一隻手握著解腕尖刀,時不時從碗裡割下細嫩的虎心肉絲,喂到她嘴裡。
這沉默,最終被李大嘶啞的聲音打破。他依舊望著夕陽,喃喃道。
“大郎…你搏虎墜澗回來…變了。從前你隻知好勇鬥狠,是個愣頭青。現在,很好…很好。”
李繼業冇有解釋,隻是看著刀尖上顫巍巍的肉絲,點頭笑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李大聞言一愣,側頭看向兒子平靜的側臉。那臉上再無往日的浮躁,隻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平靜。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釋然地咧了咧嘴,撐起身子,默默走進了屋內。
李繼業幾口喝完母親遞上的肉粥,隨後將碗遞還,長身而起。他立於原處舒筋展骨,關節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他雖顯消瘦卻異常挺拔的身形,蜂腰猿臂、螳螂腿——上好的身材!
雙臂一攥,筋骨瞬間繃緊!李繼業最後看了一眼那如血殘陽,轉身便走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