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鷹睃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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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業與李四對視一眼，短短時間的配合竟似已生出些許默契。兩人對李繼業這殺人的命令冇有任何猶豫。
李承業深吸一口氣，持叉在前。死死盯著兩肩一腿中箭，行動已大為不便的夜鷂子。
李四則如同陰影中的毒蛇，立刻無聲地繞向夜鷂子身後，切斷其退路。
夜鷂子見狀，心中頓時大駭，立時強忍劇痛單腿蹬地，狼狽地挪移到樹乾前。背靠著大樹，對著好整以暇的李繼業嘶聲大叫道。
“李好漢！饒我一條狗命！趙家明日具體何時動手，你還不知道呢！”
“天亮…” 李繼業突然吐出兩個字。
“什麼？！” 夜鷂子聞言大驚失色，眼神瞬間慌亂。
李繼業觀其神色，心中已然瞭然。而就在夜鷂子因這意外訊息而分神的刹那，李承業低吼一聲，挺叉疾刺！
夜鷂子雖重傷，反應仍在，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過叉尖。
然而他剛躲開正麵攻擊，一直遊弋在側的李四已然抓住他受傷移動不便的空當，柴刀帶著惡風，直取其因閃避而暴露的肋下！
兔起鶻落，不過三兩個回合！一人正麵悍勇牽製，一人側翼陰險補刀！
夜鷂子先是腰間被叉刃劃開一道深口，劇痛讓他氣力一泄，動作稍滯，緊隨其後的李四便毫不猶豫地將柴刀狠狠紮進了他的後心！
隨後李承業和李四兩人相視一眼，李四握刀手一緊，一刀從夜鷂子顎下捅入！
——顯然學的李繼業！
夜鷂子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光彩迅速黯淡。
李四緩緩站起身來，為走過來的李繼業讓開位置。
李繼業站定，猛然一腳狠狠踢在夜鷂子太陽穴上，確保其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隨後他身形迅猛低伏，拔出依舊插在夜鷂子下顎的尖頭柴刀。
李繼業看也未看，手腕一翻微調角度，順著原有的傷口再次狠狠捅了進去！刀尖直貫後腦，隨即用力一擰！
他這才起身，看向默默注視著他的李四，平靜道：“你之前在院外，冇看清楚我殺趙德柱的動作
方纔那一刀，隻貫入其下顎，頂多進了口腔。人……還能活。”
李四默然，用力點了點頭，將李繼業這更狠辣徹底的補刀手法牢記於心。
李繼業看向兩人，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才道：“現在時間還早，夜也還長。這人身上的東西，你們二人拿去分了。”
李承業聞言，目光立刻落在夜鷂子手中那柄做工明顯精良不少的尖刀上，眼中露出渴望。但他還是看向李四，等他先選。
李四兒徑直上前，拔出那柄尖刀，卻在李承業失望的目光中，又反手將刀遞給了他。同時李四舉了舉自己手中那柄陳舊卻磨得鋒利的柴刀，示意這個就夠了。
李承業頓時喜出望外，開心地接過尖刀，還用力拍了拍李四的肩膀。
隨後他又手忙腳亂地在夜鷂子身上摸索，找出一個小巧的吹箭，和皮製箭囊（裡麵還有幾支備用箭）、一個火摺子、一小串銅錢，一股腦兒都塞給李四。
李四看了看，隻默默收起了那吹箭和皮箭囊，將其餘東西推了回去，搖了搖頭。
而站在旁邊的李繼業在二人分揀戰利品時，心神已沉入識海。看著那懸浮的【九星鬥玄圖】麵板上，一行新的字跡正緩緩浮現：
叮——
攥取詞條：
【鷹睃狼顧】
【品質：白】
【效果：目如鷹隼，顧似貪狼。雙眼能在瞬息間捕捉到草叢微動、林鳥驚飛等異常，從而洞察潛藏的危機或獵物。】
（備註1：麵對敵人時，可以憑藉銳利的目光與過人的反應，提前半瞬察覺其肩動腰轉的發力征兆，從而做出閃避或反擊。
備註2：此詞條效果和【伏草聽風】效果聯動能增加‘六覺’。）
隨著詞條資訊的確認，一股清涼的氣流彷彿自眉心注入，迅速流遍雙眼及腦後。
李繼業下意識地閉目凝神，隻覺得眼眶周圍微微發熱。耳中捕捉到的風聲、蟲鳴似乎更加清晰富有層次。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世界彷彿被拭去了一層薄紗。
——月光下樹葉的脈絡、遠處草葉的輕微搖曳、甚至林間更深處一隻夜梟梳理羽毛的模糊輪廓，都變得異常清晰！
不僅如此，一種難以言喻的‘擴充套件感’籠罩著他，【伏草聽風】 帶來的對氣息、聲響的敏銳感知，與這新生的視覺洞察力隱隱交織，形成了一種更立體、更即時的周遭環境‘監控網’。
李繼業微微偏頭，眼角的餘光便能輕鬆將側後方的李四納入視野，甚至能捕捉到李四因得到吹箭而指尖微微摩挲箭桿的細微動作。
李繼業又抬起手臂，攤開手掌，再緩緩攥緊，感受著身體內部這種微妙而實在的提升。
這時，李承業收拾停當，緩緩走來，輕聲道：“大兄，好了…”
李繼業聞聲顧盼望去，目光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收斂的銳利。
李承業心頭冇來由地一緊，隻覺得兄長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比之搏殺趙德柱時…似乎又深沉凝練了幾分。
李繼業微微頷首，走到夜鷂子的屍體前。他的視線掃過屍體，心中卻再次掠過麵板上那行刺眼的字——‘獵殺天罡地煞天命之人必得詞條’。
——李四來自史家莊附近，九紋龍史進…名號、地點都對得上，此界確是水滸無疑。
那這夜鷂子吳三，就絕非天罡地煞之數。殺他得了詞條，是運氣？還是說…
殺任何有些本領、有些氣運在身的人，都有機率獲得詞條？或者是隻要是天命之人‘必得’？
若如此，這‘機率’又有多大？判定標準是什麼？
這念頭在李繼業腦中飛快轉過，帶來一絲對未知規則的探究。
“大兄？” 李承業見他望著屍體出神，又小聲喚了一句。
李繼業聞言，立刻收攏了飄遠的思緒，眼神也恢複了清明與冷澈。他招呼兩人道。
“走，先把屍體拖入林深處，尋個獸穴或亂石坳掩埋，過了今晚再說。我們…先回去與爹孃彙合。
…‘好戲’…纔剛剛開始呢…”
月光下，三道身影拖拽著殘餘溫熱的屍體，無聲地冇入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