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灑在鄉間土道上,映出幾條拖遝的身影和一副沉重的擔架。
四個閑漢兩人在前,兩人在後。用臨時找來的木杠和腰繩抬著趙德柱的屍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嘴裡不住地抱怨咒罵,更是夾雜著低聲的爭執。
“疤臉兒哥,咱…咱就這麼說?二爺是爭執起來,自己不小心…摔跤捅了自己?”一個年輕些的閑漢喘著粗氣,不確定地問道。
“不然呢?!”疤臉閑漢沒好氣地低吼,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道。
“說那石獾子當著咱們麵殺了二爺?那他媽是玩命!你想讓太公立刻點齊人馬去火併?
到時候沖在前頭送死的是誰?是踏馬咱們!”
另一個也介麵,聲音帶著後怕道:“對…對…對!!就…就說…二爺想用刀逼那石獾子交出虎屍,結果爭執起來,腳下不穩,自己…自己撞刀口上了!咱們想救都來不及!”
“可…可那刀明明是石獾子塞…”
“閉嘴!”疤臉厲聲打斷道:“你想死別拉著我們!記住了,就是意外!誰他媽說漏嘴,別怪老子不講情麵!”
幾人互相串著漏洞百出的口供,心思各異,但恐懼是相通的。
眼看前方趙家莊院的輪廓在月色下顯現,抬著的屍體卻越來越沉,爭執聲漸漸平息,路上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沉重的腳步聲。
…
道旁的山林陰影裡,幾雙眼睛神色不一的注視著這一切。
李繼業打頭,身形在【分山拗步】 的加持下,於林木間移動得悄無聲息。李大緊隨其後,步伐沉穩,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
王氏拉著李秀娘,母女倆盡量伏低身體,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李承業則學著哥哥的樣子,興奮中帶著緊張,如同小獸般靈巧地穿梭在林間。
李四兒身法卻僅次於李繼業。加上他瘦小的身子靈活還在李繼業之上!
他墜在最後,不僅注意著前方,還時不時警惕地回望,手中柴刀握得死緊。
他們剛剛在半路就已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李繼業增強的感知,輕易的追上了這支拖遝的隊伍。
而前方抬著屍首閑漢們,終於踉踉蹌蹌地抵達了趙家莊院門口。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含糊的呼喊驚動了裡麵。
很快,莊門“吱呀”一聲開啟,燈火透出,人影晃動。
“二爺…二爺他…”
“怎麼回事?!”
“是李家…是…意外…”
嘈雜的人聲、幾聲被驚動的犬吠,以及似乎有人被屍體絆倒的驚呼混雜在一起,在靜夜裡傳出老遠。
不遠處的小山坡上,李繼業等人靜靜趴伏在草叢中,透過籬笆縫隙,隱約能看到院內人影幢幢,燈火逐漸亮起。
李大與李繼業並排趴著,小聲指著院內晃動的人影道。
“看,那個披著衣服出來的胖老頭,就是趙太公…旁邊那個扶著他的,是他管家趙福…那幾個聞訊跑出來的,是趙家的子侄和長工…”
李承業看著院內越來越多的人,忍不住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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