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煞氣鑄骨
李繼業邁步入林，路過李四兒身邊時，他隨手將頭顱拋飛而去。
早已準備妥當的承業立刻上前，攤開一張備好的粗布，淩空一兜，隨即手腳麻利地將頭顱包裹嚴實，係成一個便於提攜的布兜。
“大哥，您這手刀，越發利落了！”承業提著布兜，湊到正在用李四兒遞來水袋漱口的李繼業身邊，嬉皮笑臉道。
“不過大哥，我發現您除了招攬四兒、疤臉兒他們算是順當，後來像魯達提轄，還有今天這赤發鬼，好像……嗯，都沒成啊？
合著就四兒他們是自個兒眼光好，撞上門來的？”
“啪！”
李繼業反手就是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扇在承業的後腦勺上，沒好氣道。
“就你話多！收拾乾淨了？”
承業揉著腦袋，嘿嘿直笑，不敢再多嘴。
李四兒已接回水袋，仔細栓好，聞言答道：“大哥放心。疤臉哥提前探明瞭他們所有人的底細和暗樁，我們才動的手。
沒人走脫，也沒驚動遠處可能的路人。”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不算鼓囊的褡褳，笑道。
“搜過了，他們身上現錢不多，都是些散碎銀兩並銅錢，加一起不到二十貫。
看情形，確是如疤臉哥打聽的，這幫人前陣子手頭緊，錢花得差不多了，才被劉唐臨時聚集起來。
想借著那批盜墓贓物，敲趙官人一筆大的，好散夥或逍遙一陣。”
正說著，承業上前搭著四兒的肩頭，搖頭晃老哀嘆道。
“總之，這把咱沒賺。”
李繼業聞言輕笑著指著兜著劉唐頭顱的包裹笑道。
“未必，我們這不是把“學費”湊齊了嗎？”
他說著伸手取過承業手中的包裹，走入林深之中，笑道。
“你們幾個把屍體處理了，免得驚擾了旁人。我去把“學費”給“先生”送去。免得人家心神不定，把氣撒在我家秀娘身上。”
承業和四兒頓時麵麵相窺，他還兩手一攤，哀嘆道。
“得，剛殺完人，又要挖坑埋人。早知這般費事，該從城裡鐵匠鋪順兩把方便鏟來才對！”
他話音剛落，“呼”、“呼”兩聲，兩把同樣製式的鐵鏟，被也從另一處林子鑽了出來的疤臉兒笑著拋了過來。承業和四兒連忙接住。
疤臉兒揚了揚自己手裡那把，臉上那道疤都笑開了花道。
“哈哈，承業，這回可想到你疤臉哥後頭去了吧？
我早琢磨著這活兒埋人比殺人還累，特意備了幾把！怎麼樣，還是哥哥我想得周全吧？”
他又踢了踢腳邊一具屍首道：“趕緊的，趁日頭還好，挖深點，埋利索了，野狗都扒拉不出來。
這地方偏，但保不齊有樵夫或採藥的過來。”
林間空地上，剛才的肅殺漸漸被一種古怪的“忙碌”氛圍取代。
承業嘴裡嘟囔著，手下卻不慢，和四兒各自尋了塊土質鬆軟之地，開始下鏟。
疤臉兒也選了處地方開挖。鐵鏟入土的“沙沙”聲，掩蓋了不久前的血腥。
李繼業聽著後方遠處兄弟三人低聲說笑、互相打趣的聲音隱約傳來。嘴角也微微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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