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銅鑼聲響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接著咚咚咚一通鼓聲。
「集合。」
吳大勇顧不得再說話,大吼一聲,根據揮旗的意思,帶隊沖向集結地,現場一時間塵土飛揚。
……
考覈進行得熱火朝天,李行舟從營門走進校場。
扈三娘連忙迎過來,麵板曬得像小麥色,卻依舊遮掩不住美貌,那英氣十足的模樣真是女子豪傑。
李行舟滿臉笑容,問道:「這段時間軍隊訓練得如何?」
「回恩相,軍隊訓練按照您的要求,如今已經初具雛形,但缺少戰火洗禮,另外兩營都是新兵。」
扈三娘如實回答,她現在是第三營的指揮使,同時負責查考勤和抓紀律,身上擔子相比祝彪和欒廷玉都重。
李行舟挺欣賞扈三娘,武藝高強,做事細膩有章法,送往州衙的報告,詳細而又給出一部分意見。
這份心思很多男人都比不上。
所以,他給扈三娘加擔子,如果事情依舊能兼顧。
之後就提拔成軍都虞候,總管督戰隊,糾察之類的軍務。
畢竟,知人善用纔是一個文官的該有的基本修養。
「好好乾!」他輕輕一拍扈三娘肩膀,鼓舞道:
「鴛鴦袖裡握兵符,將軍何必是丈夫,本官看好你。」
鴛鴦袖裡握兵符,將軍何必是丈夫。
扈三娘神情一陣恍惚,心中輕輕默唸著這句詩詞。
女子身份給她帶來太多困擾,很多時候隻恨不是男兒身。
她抬起頭與李行舟對視,眼眶有淚水輾轉卻沒有奪眶而出。
畢竟,這份認可太難得,她聽見太多相夫教子之類的話語,卻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告訴她將軍何必是丈夫。
「恩相,我……」扈三娘別過腦袋,不想讓自己的狼狽被人看見。
李行舟又拍拍她肩膀:「好好練兵,隻要你軍功足夠,本官定讓你當上將軍,本官看好你。」
扈三娘低著腦袋,沒有說話,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掉在地上。
如果是男子聽見這番話會感動,但不至於落淚。
可一個軍中的女子聽見這話,那代表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要知道,李行舟是知州,也是他們的直接上司,這話的含金量自然十足,甚至可能是接下來的任命風向。
過了一會兒。
見扈三娘平復好激動的心情,李行舟輕輕一笑,不再拍她肩膀。
反而負手而立,看向不遠處佇列前等候考覈的顧大嫂:
「顧大嫂可有異常行為?」
李行舟一直提防著顧大嫂,如果說登州八人中誰最不安分,莫過於顧大嫂。
因為她有逼迫孫立劫大牢的前科。
扈三娘沉吟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平時訓練很賣力,也不曾觸犯軍律,私底下就和她相公孫新有來往。」
李行舟嗯了一聲:「那就好,如果登州八人有異動……全殺,一個不留,你私底下和欒廷玉、祝彪通一通氣。」
扈三娘身體一緊,恭敬領命,沒想到恩相還提防著登州八人。
就在這時,校場上爆發出一陣喝彩,幾人都朝校場上看去。
有一個都已經穿戴好甲冑,旁邊赤膊軍漢鼓響敲點,都頭喊了一聲號子,一百人排出進攻陣型開始前進。
有比試就有激情,校場上氣氛高漲頗具感染力。
李行舟走到場邊駐足觀看,場中的考覈還在進行,熱火朝天。
眼下的陣型很簡單,全部是步兵,李行舟雖然不太懂打仗,但也知道步騎是要互相配合的。
如果沒有騎兵,很多戰略目標達不到。
至於如何養騎兵?
還得慢慢融資,掏一掏士紳口袋纔有錢買戰馬。
反正現在鄆州錢莊已經開始向周邊的府州縣蔓延。
至於什麼時候東窗事發,李行舟沒有考慮過這問題。
「滾開,緊急軍情。」
這時候,一名差役訓斥攔人的士兵,眼裡滿是對臭丘八的嫌棄,語氣趾高氣昂,極為不善。
那攔人士兵畏懼的後退,州衙的人他得罪不起。
但軍令如山,他又不敢貿然放人進來,如果事後追究責任,小則捲鋪蓋走人,大則人頭落地,一命嗚呼。
那差役見不放行,抬手就要打人,耳邊卻傳來訓斥:
「滾過來!」
那書吏動作一頓,尋聲看去。
隻見知州大人一臉陰沉的看著自己,他內心咯噔一下,額頭冒冷汗,抬手輕輕一抹額頭冷汗。
那士兵忙不迭讓開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大,大人,緊急軍情。」
那差役小跑過來,彎著腰,戰戰兢兢,他敢大罵軍營裡的臭丘八,卻沒膽子挑戰這位的威嚴。
李行舟發現剛才的動靜引起不少人的關注,無數雙眼睛看過來,似乎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說,什麼事情?」他冷冷開口,聲音充滿威嚴。
撲通一聲,那差役雙膝跪地,知道自己已經惹怒了知州大人,看著地麵,顫顫巍巍的稟報:
「回,回大人,梁山賊寇兵發高唐州,高唐州高大人求援……」
兵發高唐州,營救小旋風柴進?
李行舟立刻聯想到這裡。
他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高唐州知府是高俅的侄子高廉,會點稀奇古怪的法術。
現在高廉向自己求援,鄆州到高唐州也就幾百裡。
急行軍幾日便可抵達,後勤補給可以沿途解決。
有意思!
看來自己破梁山賊寇的事情,已經傳入了不少人耳中,不然高廉何至於派人向自己求援?
想到這裡,李行舟心中有了計較,軍隊訓練了這麼久,是時候拉出去見見血,於是他踹了一腳地上書吏。
「你從現在起不再是州衙的人,來人,將他扔出去。」
守營門的那兩士兵,相視一眼,飛快跑過來,一人抓手,一人抓腳,極其粗暴的將那差役抬起。
本就是一肚子怒火,此刻得到命令,不再有絲毫畏懼。
那差役後背拖著地麵,鋒利的石頭劃破衣裳,後背一時間颳得傷痕累累,卻也不敢反抗和哀嚎。
最後被扔出軍營。
知道事情原由的士兵們,此刻全都有些感動的看著李行舟。
因為知州大人站在他們這一邊,願意為他們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