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點點頭,唰的一下拔出鋼刀,悍勇之氣噴湧,如同猛虎般的瞳孔,彷彿可以攝人心魄一樣。
李行舟安全感直接拉滿,不再猶豫,直接朝那道人走去。
那道人見武鬆殺氣騰騰,絲毫不懼,目光停在李行舟身上,麵帶微笑,似有幾分高人的從容自然。
「貧道複姓公孫,單名一個勝字,道號一清,江湖人送外號入雲龍,特意在此恭候李大人。」 看書認準,.超給力
公孫勝?
北宋第一**師?
恭候自己幹什麼?
李行舟腳步一頓,眉頭緊鎖,不敢在靠近半步。
甚至有種調頭就跑的衝動。
因為他害怕公孫勝突然施展雷法,一記掌心雷將自己轟成渣。
「咕嚕!」
李行舟吞嚥一口口水,下意識靠近武鬆,深吸一口氣,道:「公孫先生等本官意欲何為?本官與你無冤無仇。」
公孫勝捋了捋鬍鬚,微笑道:「當然是想見李大人一麵,今日得見,李大人果真是天生貴胄,英武不凡。」
天生貴胄,英武不凡?
李行舟嘴角一抽,這話怎麼聽都像神棍說出來的。
他緊緊拳頭,轉移話題,直接問出內心深處的疑惑:
「公孫先生可會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驅雷策電?」
聽到這話,公孫勝啞然一笑,隨後輕輕搖頭道:「貧道不會,這些隻是外人以訛傳訛,信不得真。」
李行舟眉頭一挑:「此話當真?」
公孫勝一甩拂塵:「當然是真,如果貧道有這本事,天下豈會民不聊生?大地豈會幹旱不斷?」
「草,你特麼不會還敢來見本官?」李行舟有些破防。
因為剛才他真的是膽戰心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不是因為武鬆在身旁,在聽見公孫勝名字那一刻。
他會毫不猶豫逃走。
而公孫勝臉上卻是笑容一僵,似乎情況有些不一樣。
來之前,他詳細瞭解過李行舟的情況,知道李行舟手段狠辣,善於利用人心,並且心胸寬廣。
之所以等在這裡。
是因為,他不經意間遇見時遷,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利用這一點等在這裡,靜候李行舟到來。
但現在看來,他的判斷似乎出現了一些偏差。
見公孫勝遲遲不語,李行舟的神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難道公孫勝騙自己?
其實他會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驅雷策電?
那自己……不是吧!
這一刻,李行舟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隻恨嘴太濺,於是換上一副賠禮的笑臉,甚至討好道:
「道爺,剛才隻是戲言,莫要當真。」
公孫勝回過神來,輕輕一笑:「貧道不會道法,排兵布陣倒是會些,李大人莫要被江湖騙子欺騙。」
李行舟一臉不相信,斜眼看公孫勝,沉聲道:「二郎,過去砍他一刀。」
武鬆聞言,沒有廢話,一步踏出,鋼刀猛地立劈而下。
公孫勝大驚,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無比凝重。
他不敢硬接,一個側身躲過,刀鋒貼著他前身劈下,顯然這一刀快準狠,如果反應慢半拍,已經被一分為二。
公孫勝額頭冒出冷汗。
然而下一刻,武鬆刀一平,橫劈,試圖攔腰斬斷公孫勝。
不好!
公孫勝向後彎腰,眼睜睜看著鋒利的鋼刀從自己麵門前劈過,九十度的彎曲,讓他又躲過一刀。
隻不過這一刀躲得險之又險。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二郎,可以了。」
武鬆立刻收刀,退回李行舟身旁,但鋼刀依舊沒有入鞘。
公孫勝回腰,後退,忌憚的看著武鬆,額頭已經是冷汗淋漓,拿拂塵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這一切李行舟盡收眼底,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公孫勝,你一個道士,不救民揚善,卻想著勾結梁山賊寇,殺人放火,助紂為虐,三清道法本官不懂,但王法本官很懂,你說是王法大,還是道法大?」
一如既往的打法,先扣帽子,率先掌握絕對主導權。
公孫勝一愣,句句如刀,卻又無法出言反駁。
李行舟繼續道:「公孫勝,你一介道士,為何助紂為虐?本官問你話,你為何不答,莫不是做賊心虛?」
「貧,貧道……」公孫勝剛開口,卻又聽李行舟的聲音:
「難道你師傅羅真人,是教你下山攪動天下風雲?讓百姓流離失所?讓戰亂席捲中原大地?」
「貧道不曾有此想法。」公孫勝總算將話說了出來。
一時間,隻感覺心情舒暢無比,憋在胸口的氣得以釋放。
李行舟嗯了一聲,語氣緩和:
「不錯,公孫先生沒有這種想法,本官就放心了,不過看公孫先生有大才,如若不嫌棄,就留在鄆州,替本官出謀劃策,保一方百姓安居樂業,也是一件大功德,不知公孫先生意下如何?」
「貧道,自然是……」公孫勝的話戛然而止,後退一步,驚恐的看著李行舟,彷彿在看什麼大恐怖一樣。
李行舟笑了笑:「公孫先生為何如此看本官?」
公孫勝陷入沉默,沒有回答,這是第一次差點道心不穩。
明明隻是激將法,而且十分拙劣,為何自己會中招?
他有些想不通其中關鍵。
卻不知李行舟這套打法,在那個時代屢試不爽,戰績彪悍。
一個紅塵道士豈能從容麵對?
就算是真方外道士也得瑟瑟發抖。
這時,李行舟嘴角翹起一抹笑容,乘勝追擊,也不管公孫勝此刻的沉默,嘴巴一張就來:
「公孫先生,本官說句逆耳刺心的話。」
他右手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不該走出道觀,你的才情隻宜道家經義。」
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既然走出道觀,就應該懸浮濟世,積攢功德,不應該和梁山賊寇為伍。」
公孫勝聽到這話,一向雄辯的他在這話麵前也無法詭辯。
為了樹立起形象,李行舟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沉重,轉過身,背對著公孫勝,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我是鄆州的知州,如今鄆州賊患頻發,民不聊生,如果朝廷要降罪,都是我的罪,百姓要罵娘,該罵我的娘。」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我能做的無非剿滅賊寇,勸課農桑,保境安民而已,雖然我不知道你來鄆州城幹什麼,但你要是想讓鄆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