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老子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孫立瞳孔爬滿血絲,滿臉漲紅,像一條失去理智的瘋狗。
“狗官,啊~!”解寶和解珍同樣暴怒,瘋狂掙紮。
祝朝奉深吸一口氣,指著遍地屍體:
“大人,這全是梁山草寇?”
李行舟點了點頭:“沒錯,這些人是偽裝的官兵。”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冷笑道:
“登州的提轄調到鄆州,本官豈會不知?吳用真拿本官當傻子,還偽造官府文書,嘖嘖嘖,也就會些下三濫的手段。”
聽聞此言,眾人恍然大悟,同時臉上露出畏懼之色。
因為李行舟全程的表現太淡定,淡定到沒有一個人發現異常。
這樣一位城府深沉、做事果斷狠辣的年輕州官。
豈能讓人不畏懼?
尤其是大廳裡談笑風生的李行舟,和此刻站在遍地屍體前的李行舟,形成極具反差的對比。
甚至連圍觀的莊客都心生畏懼,但又佩服這個年輕州官。
有手段,夠果斷,從發現問題到解決問題僅僅用了半天時間。
當然,莊上更多人是後怕,如果這些人和梁山草寇裡應外合,攻破祝家莊,後果如何眾人心知肚明。
所以,大部分人是感激李行舟的。
“你……為何要落草為寇?”欒廷玉此刻控製住孫立,恨其不爭。
孫立見自己無法掙脫,索性停止掙紮,咬牙切齒道:“你有何資格來說我?”
“哼,”
欒廷玉冷哼一聲:“昔日你我同門學藝,沒想到,今日你竟助紂為虐,與梁山草寇為伍。”
他真替孫立感到不值,好好的登州提轄不做,竟與梁山草寇為伍。
這時候,祝彪眯眼看著孫立,握緊了手中長槍,隨時準備一槍捅死對方,他半轉身,看向李行舟:
“大人,此人殺不殺?”
李行舟笑了笑:“不急,先關起來,我們給梁山草寇玩一個將計就計。”
聽到將計就計四個字,孫立瘋狂掙紮,大聲咒罵,像一個失敗者無能的哀嚎。
然而,卻沒人搭理他。
隻有幾名莊客拿著繩索將他的雙手和雙腳捆綁住,像擡豬一樣擡著離開,解珍和解寶享受同等待遇。
欒廷玉神色複雜,他看著李行舟,張了好幾次嘴想求情,最後卻是一個字沒有吐露出來。
畢竟,孫立現在是梁山草寇。
祝彪麵露失望,他還以為要當場處決掉孫立。
他還想拿著孫立的人頭,去梁山草寇大營外溜達一圈。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李行舟有種自己纔是祝家莊莊主的感覺。
其實,這段時間潛移默化的影響,祝彪、祝朝奉、欒廷玉等人,心中已經將李行舟當作了主心骨。
當然,這和李行舟是鄆州知州有關係。
但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他表現出來的能力,訓練士兵,陣前分化梁山,今日識破梁山奸計。
不但他們拜服,甚至連祝家莊的莊客都拜服。
毫不誇張的說。
李行舟無形中已經掌握祝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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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教師,本官有個事情要麻煩你。”李行舟看向欲言又止的欒廷玉。
欒廷玉拱手抱拳:“大人儘管吩咐。”
李行舟笑了笑:“欒教師無需緊張,本官不會讓你做同門操戈的事情,是要你勸降病尉遲孫立,讓他繼續為朝廷效力,當然他得說出和梁山的計劃。”
欒廷玉心中頗有幾分感激,他真害怕李行舟讓他做同門操戈的事情,畢竟說到底孫立是他的師兄。
當即,他領命道:“是,大人,在下必讓師兄迷途知返。”
李行舟擺了擺手:“去吧,本官等你好訊息。”
在欒廷玉離開之後,李行舟看向剩餘的眾人,滿臉嚴肅:
“各位,這幾日的順風順水,祝家莊從上至下開始散漫,甚至是嬌縱,從現在開始全麵戒嚴,誰要是敢放鬆警惕,本官饒不了他。”
說到這裡,他看向有些懵的祝朝奉:
“祝太公,你說了?”
祝朝奉一激靈,立刻領命:“全聽大人所言。”
李行舟嚴肅的臉上浮現出笑意,話鋒一轉,聳了聳肩:
“各位,說實話,本官隻是個外人,你們纔是主人,寨破本官無非逃回鄆州城,你們了?你們一家老小在這裡,你們能跑去什麼地方?”
此言一出。
眾人皆沉默,因為這是不爭的事實。
“哎!”李行舟輕輕一嘆,擡手拍了拍祝彪肩膀:“別大意,你家在這裡,你爹孃兄長在這裡,戰爭是殘酷的。”
說著,他目光掃過眾人:
“各位,如果祝家莊躲過這次劫難,本官會帶幾人和本官去鄆州城,這代表什麼,不需要本官說了吧!”
恩威並施,是上位者慣用的手段,因為它好使有效。
果然。
祝彪、祝龍和祝虎此刻都十分激動,彷彿名額已經預定他們一樣,瞬間幹勁滿滿。
祝朝奉滿臉笑容的捋著花白鬍須。
雖然他老了沒有機會,但是三個兒子將有著前途的光明,不用在屈居在這小小的祝家莊裡。
作為一個合格的父親,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更廣闊的天地。
與此同時。
欒廷玉提著一壺好酒,拿著一隻荷葉包裹的叫花雞,輕輕推開了關押孫立的房間門。
孫立此刻被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得,嘴裡塞著布,聲音都發不出來。
“師兄,你這是何必呢?”
欒廷玉將酒和叫花雞放在桌子上,然後替孫立鬆綁。
孫立拍了拍衣袖,絲毫不給麵子,冷哼道:“這是給我送斷頭酒來了?”
“沒有斷頭酒。”欒廷玉苦笑。
孫立皺了皺眉:“你來當說客,讓我說出梁山的計劃?”
欒廷玉笑了笑,沒有說話,自顧將陶瓷土碗擺放,倒滿酒水,又開啟荷葉包著的叫花雞。
“師兄,請!”
孫立看看桌上的酒,又望望欒廷玉,輕哼一聲,屁股往凳子上一坐,拿起土碗將酒水一飲而盡。
隨後放下土碗: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不喜歡婆婆媽媽的。”
欒廷玉繼續倒酒:“師兄,迷途知返,還有機會。”
孫立皺眉:“想讓我說出梁山計劃。”
“師兄果然是個明白人。”欒廷玉放下酒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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