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是知州啊!”扈三娘還是難以置信的說道。
祝朝奉笑了笑:“聽說是進士出身,下放陽穀縣任知縣,剛提拔為鄆州知州。”
說著,他看向一旁愁眉苦臉的李應,輕輕搖頭:
“李兄,這新任知州隻怕背景滔天,二十來歲中進士,這種人必是聰明絕頂,擁有宰輔之才。”
李應嘆氣一聲:“祝兄,你現在說這些有何用?我已經將人得罪。”
祝朝奉不知該如何寬慰,隻能不時輕嘆。
這時候,李行舟笑容滿麵的走回來,看著還在門外等候的眾人,難為情道:
“各位,何必在此等我,你們先進去也不礙事。”
祝朝奉笑道:“大人您是貴客,我等怎可怠慢。”
“那一起進。”
李行舟踏上階梯,邁過門檻,大步來到客廳上座坐下。
很快,飯菜上桌,酒肉俱有,色香味俱全的。
畢竟,招待一位知州,如果太小氣,那隻會被說不懂禮數,甚至敗壞祝家莊人緣,讓人看不起。
場麵很熱鬧。
端坐的祝彪,不似以前那般盛氣淩人,鋒芒畢露,反而經過昨夜一敗,整個人氣性收斂許多。
祝龍和祝虎吃得很開心,似乎沒什麼心事和擔憂的。
扈三娘,扈成和李應吃得心不在焉,他們不時看向上座的李行舟,各自心中盤算著不同的想法。
祝朝奉時不時向李行舟敬酒,盡顯地主之誼。
歡樂的氣氛中,各懷心思。
在酒足飯飽之後,李應卻是突然向祝朝奉開口請求:
“祝兄,這時遷可否將其放了,若是惹來梁山賊寇的報復,我們三家隻怕難以招架,兇多吉少,要是放了時遷,梁山賊寇也就沒了出兵由頭。”
聽到這話,李行舟簡直是嗤之以鼻,放了時遷梁山草寇就不打祝家莊了?
這隻是一個藉口罷了。
現在是一隻雞,下次就是在祝家莊走丟一個人。
這李應是驢腦子嗎?
等等!
李行舟眼睛微微一眯,好算計,明目張膽過來叫放人,賣梁山一個人情,將來梁山來犯,坐山觀虎鬥。
這是兩頭下注,穩坐釣魚台。
祝朝奉這時為難起來,看向眯眼,臉色不好的李行舟:“大人,你看這……”
李行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銳利的盯著李應:
“當著本官這個知州的麵,說放走梁山賊寇,李應,你不但藐視朝廷法度,還在挑戰本官威嚴啊!”
李應眉頭一挑,問道:“大人,如果梁山賊寇來犯當如何?”
李行舟放下茶杯,目光挪向端坐,沉默不語的祝彪身上。
“祝彪,你來回答你叔叔。”
祝彪明顯一怔,先是看向李行舟,隨後看向李應,短暫思考之後,說道:
“梁山不過是一群草寇,我祝家莊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即便是梁山賊寇來犯,下場註定是大敗而歸。”
李行舟滿意點頭,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借祝彪之口,說出自己心中打算,同時繫結祝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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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祝彪是祝家三傑中最為出彩,最有威望之人。
這看似簡簡單單一句話,無形中就是站隊問題。
從打賭到讓武鬆比鬥,李行舟等的就是這一刻,磨掉祝彪的鋒芒,讓其畏懼自己的同時靠向自己。
當然,一手鐵棒一手糖糕,李行舟深懂其中之理。
於是他輕輕點頭:
“不錯,雖然年輕氣盛了些,但這份血性卻是難得,六國論中說: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繼而語氣加重看向李應。
“你侄兒都明白的道理,你一個混跡江湖多年的叔叔不懂?”
李應呆愣了一下,他看看祝彪,再望望上座的李行舟。
發現兩人緊盯自己,隻覺如芒在背。
心知此地不可待,於是起身對著祝朝奉拱手抱拳:
“祝兄,家中還有事,便先告辭。”
祝朝奉笑容僵硬的擺了擺手:“李兄有事且去忙。”
這時候,祝彪卻是本能看向李行舟,作勢就要起身攔下李應。
李行舟卻對他搖了搖頭。
祖彪這才重新坐下,他不知為什麼,上座那個年輕人,讓他有種想去追隨的錯覺,是敗在其護衛上?
還是剛才那一番話?
李應的離開,讓大廳氣氛凝重,剩下的扈三娘和扈成,此刻攥緊衣袖下的拳頭,沉默不語。
這時候,李行舟看向扈三娘和扈成,微笑著打破凝重:
“扈家莊務必和祝家莊同氣連枝,你們是盟友,雖然隻是嘴上結盟,沒有實質上的文書,但是現在大敵當前,不可三心二意,不然扈家莊必被梁山草寇屠滅。”
扈三娘和扈成相視一眼,知道不能繼續沉默下去。
扈三娘隻好說出顧忌:“大人,我能信任您嗎?要是梁山草寇一來,您逃之夭夭,我等怎麼辦?”
此言一出。
祝朝奉、祖家三兄弟、扈成,甚至連全程一言不發的欒廷玉,都不約而同看向上座的李行舟。
這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李行舟淡淡一笑,拿起茶杯,將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
“本官是鄆州的知州,以前的官員不作為,貪生怕死,不代表本官不作為,這梁山賊寇隻要在鄆州鬧事,那就是和本官為敵,不死不休。”
他聲音鏗鏘有力,充滿威嚴,不像一名柔弱的文官,反而更像征戰沙場的大將,霸氣側漏。
“好!”扈三娘神色一肅:“我扈家莊和祝家莊以及大人共進退。”
李行舟哈哈一笑:“扈三娘不愧是女中豪傑,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一個臨時的同盟關係形成。
……
李家莊。
李應火急火燎的回到莊上,便見楊雄和石秀一前一後過來。
“兩位賢弟,那鄆州知州從中作梗,未能救出時遷兄弟,不過今日之事,也讓我看了那祝家莊。”
見李應垂頭喪氣,石秀和楊雄便知事情黃了,於是石秀抱拳:
“事已至此,我們隻能到梁山泊去,懇請晁宋二位哥哥,來替哥哥報今日之辱,救出我那時遷兄弟。”
李應見勢便讓人拿來銀兩,安排鬼臉兒杜興相送出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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