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殺插翅虎,斬白日鼠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殺!”
二十一人從林中殺出,前後堵截,刀光閃爍!
雷橫大驚,一把推開白勝,反手抽出腰刀,橫在胸前:“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欒廷玉的一槍。
槍出如龍,直刺雷橫咽喉!
雷橫大驚,慌忙側身閃避,槍尖貼著他脖子擦過,帶起一串血珠。
他還來不及反擊,第二槍又至,又快又狠,根本不給喘息之機。
雷橫咬牙,揮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虎口震得發麻,腰刀差點脫手。
“好槍法!”他脫口而出,眼中閃過驚駭之色。
欒廷玉冷笑一聲,槍勢不停,一槍快似一槍,將雷橫逼得連連後退。
那邊白勝更慘。
扈成親自帶著十個莊客圍住了他。
白勝武藝本就是村中懶漢的水平,又沒帶兵器,僅僅幾個莊客輕鬆將其拿下。
“好漢!好漢饒命!”白勝尖聲大叫“有話好說!我…我是梁山的人!我們晁天王,宋公明哥哥,都是…”
“我知道你是梁山的人。”扈成冷冷打斷他,一刀劈在他肩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血濺了一地。
白勝慘叫一聲,短刀落地,整個人癱軟下去。
扈成收刀,看向那邊。
欒廷玉與雷橫已鬥了七八餘合。
雷橫武藝雖然入天罡靠的是關係,但是本事還是有點的!
一口腰刀使得虎虎生風,換了尋常人,早被他砍翻在地。
可惜他對上的是欒廷玉,準五虎級別的強者,十合後,槍法愈發淩厲,雷橫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著!”
欒廷玉一聲低喝,槍尖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入,正中雷橫大腿!
雷橫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腰刀脫手。
他還想掙紮,幾個莊客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扈成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
雷橫擡起頭,目光兇狠,盯著扈成:“你是何人?我雷橫與你何冤何仇?”
扈成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扈家莊,扈成。”
雷橫瞳孔驟縮,他是都頭怎可能不知道獨龍崗的事情。
“你想和我算賬?”扈成繼續道:“我扈家莊三百餘口,被梁山屠了。
我爹,我娘子,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死在梁山手裡。你說,有沒有冤?有沒有仇?”
雷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此刻他在想:他隻是個逃犯,還沒來得及上梁山。
梁山做的那些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他沒法解釋。
因為他正要去梁山。
因為他要去投奔的那幫人,正是屠了扈家莊的兇手。
“我…”但是雷橫知道眼下情形若不說些什麼隻怕今日得成刀下亡魂“我還沒上梁山,那些事,不是我乾的。”
扈成點點頭:“我知道,可你馬上就要上了。
等你上了梁山,喝過聚義酒,拜過晁蓋宋江,你就是梁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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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我再殺你,你還能如今日這般?”
他站起身,看著雷橫:“所以,隻能現在殺!”
雷橫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恨。可他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扈成舉起刀。
刀光一閃。
雷橫的頭顱骨碌碌滾出去,臉上還凝固著不甘的表情。
扈成拎起那顆頭,看了一眼,扔給身後的莊客:“收好。”
然後他轉身,走向白勝。
白勝已經嚇得麵如土色,渾身抖得像篩糠。見扈成過來,即便是無法起身,也拚命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的隻是個小嘍囉,沒殺過人!真的沒殺過人!”
扈成看著他,忽然笑了。
“白日鼠白勝,智取生辰綱的七人之一,梁山的元老,晁蓋的心腹。”他一字一句道“你說你沒殺過人,我不信,你說你殺的少,我信。
你上的那座山,那山上的人殺了我扈家莊三百口人。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白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扈成蹲下身,拍拍他的臉:“別怕,很快就過去了。”
白勝渾身一震,忽然尖聲大叫:“你...你不能殺我!我是晁蓋哥哥的人!你殺了我,晁蓋哥哥不會放過你!”
扈成站起身,淡淡道:“晁蓋?我會去找他的。梁山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刀光再閃。
白勝的慘叫戛然而止。
扈成拎起他的頭,看了看,也扔給莊客:“一起收著。”
然後他指著地上的兩具無頭屍體:“剁了。”
莊客們應聲上前,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不多時,雷橫和白勝的屍體便化作兩攤肉泥,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了。
扈成站在那裡,看著那兩攤肉泥,眼中沒有快意。
不夠。
遠遠不夠。
一個雷橫,一個白勝,抵不上他扈家莊三百口人的命。
可這是利息。
他轉身,看向欒廷玉:“走。找個地方歇息,明日回寨。”
欒廷玉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眉頭一皺,看向穀口方向。
“少莊主,有人來了。”
扈成心中一凜,揮手讓莊客們散開隱蔽。
不多時,穀口方向轉出一個人影,挑著一副擔子,晃晃悠悠往這邊走。
是個漢子,三十來歲,赤紅蜷曲的鬍鬚雜亂散開,雙眼布滿紅絲、圓睜如虎,一副陰間判官般的兇煞相;
身穿短褐,腳下蹬著一雙草鞋。擔子裡裝著些酒罈子、熟肉、炊餅,是個走村串鄉賣吃食的。
他走到近前,看見地上的血跡和碎肉,腳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復正常,繼續往前走。
扈成站在路中間,看著他走近。
那漢子也看見了扈成,遠遠便堆起笑臉,放下擔子,拱手道:“客官,買酒吃肉不?小人的酒是自家釀的,肉是自家鹵的,乾淨實惠。”
扈成看著他,目光落在他挑擔的手上。
那雙手,骨節粗大,虎口有老繭,是常年握刀的手。
他又看了看那副擔子。擔子雖破舊,可挑著的酒罈子卻擺得整整齊齊,熟肉切得厚薄均勻,炊餅碼得齊齊整整。
一個走村串鄉的賣酒郎,哪來這份閑工夫?
“你這酒”扈成忽然開口“是蒙汗藥酒,還是真酒?”
那漢子臉色一變。
“客官,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可能...”說話間漢子手摸向了腰間。
但是欒廷玉比他快,已經閃身到了他身後,槍尖抵住他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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