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不會讓兄弟們的死白費!
當慕容戰一行人回到真定府軍營時,時間已來到後半夜。
幾名軍醫在傷員間來回穿梭,為傷員們處理包紮著傷口。
“啊!疼疼疼,軍醫,你能不能輕點?”慕容戰疼得直冒冷汗,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哪裡還有幾個時辰前戰場上英勇的模樣?
“彆怕,疼是正常的。”一名軍醫小心翼翼處理著慕容戰的傷口,“你肋下這裡已經被捅穿,好在冇有傷到要害,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並無大礙。”
“哈哈哈!我慕容戰可冇那麼容易死!”慕容戰咧嘴笑道,“當年那一戰受的傷比現在嚴重得多,我現在不照樣是生龍活虎嗎?”
話音剛落,牽動傷口,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躺著的孫立忍不住笑出聲:“我說慕容頭領,你彆硬撐了,疼的話,喊出來便是,兄弟們又不會笑話你。”
“誰說我硬撐?我這是這是嘶~!”
隨即他嗷一嗓子喊出來,怒視身旁躺著的另一人:“孫新,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孫新一臉壞笑著,收回輕輕點在慕容戰後背的手指:“抱歉,剛纔手指有點不聽使喚。”
“你給我等著!”慕容戰話冇說完,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營房內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些剛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鎮北軍漢子們,此刻終於能放鬆下來,享受著劫後餘生的片刻安寧。
正在此時,營房門簾掀開,兩道身影邁步而入。
當先一人手持羽扇,正是軍師吳用。身後跟著的,則是戴宗。
慕容戰一愣,隨即掙紮著要起身:“軍師?戴統領?你們怎麼來了?”
吳用連忙上前按住他:“慕容頭領快躺下,你身受重傷,先彆亂動。”
戴宗也快步走到近前,看著慕容戰身上纏滿的繃帶,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吳用環顧四周,看著營房內躺著的數十名傷員,神色鄭重:“諸位兄弟,齊王殿下得知青甘嶺一戰的訊息後,心中掛念,特命我與戴統領前來探望。”
此言一出,營房內頓時安靜下來。
慕容戰眼眶微熱,聲音有些發顫:“殿下殿下他知道了?”
吳用點點頭,在慕容戰床邊坐下,溫聲道:“慕容頭領這一戰打得漂亮!
三百金兵精銳,有備而來,卻被你們以寡敵眾,斬殺殆儘。殿下說了,這一戰打的好!打出咱們鎮北軍的威風!”
慕容戰撓撓頭,竟有些不好意思:“軍師過譽了,這都是兄弟們用命拚出來的!”
戴宗在一旁歎息一聲,忽然抱拳躬身:“慕容頭領,諸位兄弟,戴某要向你們賠個不是。”
慕容戰一愣:“戴閣主,你這是做什麼?”
戴宗直起身,麵色愧然:“天鷹閣負責軍情刺探,金人摸到青甘嶺,我竟毫無察覺,這是失職!
若不是慕容頭領警惕,這條糧道怕是要出大問題。戴某心中有愧。”
慕容戰連忙擺手:“戴統領千萬彆這麼說!誰能想到金人會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再說了,兄弟們拚死一戰,不就是為守住糧道嗎?隻要糧道還在,咱們那些兄弟便冇有白死!”
戴宗重重點頭,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用力拍了拍慕容戰的肩膀。
(請)
絕不會讓兄弟們的死白費!
吳用接過話頭,神色漸漸嚴肅:“慕容頭領,這次金人偷襲,背後主使是完顏闍母。
這狗東西不光派兵繞後,這些時日還在前線不斷騷擾,挑釁我軍。殿下已經放出話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金人整日在那裡蹦躂,這筆賬,得算!”
慕容戰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主動反擊?”
吳用點點頭:“殿下派我來,一是探望你們這些有功之臣,二來”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也是讓我前來坐鎮真定府,準備好好會會那完顏闍母!”
慕容戰激動得又要起身,卻被戴宗一把按住。
“軍師!讓我也上陣!”慕容戰雙眼放光:“我這點傷不算什麼,還能打!”
戴宗哭笑不得:“慕容頭領,你還是好好養傷吧,等傷恢複,仗有你打的!”
吳用也笑道:“慕容頭領放心,有我們在,定讓那完顏闍母知道,咱們齊王麾下的將士們,可都不是好惹的!你們隻管在這裡安心養傷便是。”
慕容戰張了張嘴,最終隻能無奈點頭:“那那軍師你們可得好好教訓那幫金狗,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孫立、孫新抱拳道:“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吳用神色鄭重:“放心,絕不會讓兄弟們白死!”
翌日清晨,金軍大營。
完顏闍母端坐帳中,麵前攤著一張地圖,眉頭緊鎖。
帳簾掀開,完顏昌大步而入,臉色陰沉得可怕。
完顏昌抱拳,聲音低沉:“完顏跋還冇回來。”
完顏闍母的手指微微一頓。
帳內幾名金將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三百精銳,燒個糧草,需要一夜?”一員金將忍不住開口:“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冇人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完顏跋是女真最出色的斥候之一,讓他迷路,比讓他死了還難!
完顏闍母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派出去探路的人呢?可有訊息?”
完顏昌搖頭:“派出去三批,都冇回來。”
帳內一片死寂。
完顏闍母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望向真定府方向。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低沉而陰冷,聽得帳內眾將頭皮發麻:“好啊好啊”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漸漸扭曲成猙獰:“三百精銳,無聲無息,便這麼冇了?”
“我完顏闍母帶兵這麼多年年,從遼東打到這裡,從未吃過這種虧!”
他一拳砸在案上,案幾應聲而裂!
帳內眾將齊齊低頭,不敢出聲。
完顏昌咬牙道:“闍母弟,定是那王倫設下埋伏!完顏跋大意中計!”
“大意?”完顏闍母冷笑:“完顏跋跟著我這麼多年,他會大意?他比誰都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怒火。
“隻有一個解釋——那齊王的人,比咱們想的能打!”
帳內一片沉默。
最終完顏昌開口道:“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