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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氣已散,完顏宗望的傲慢
趙佶離開了,群臣也離開了。
蔡京與童貫一起離開,宿元景跟著洪城走到了皇城台階下。
不知道為何,宿元景感到一陣疲憊,良久之後,他扭身對洪城道:“洪太尉,國家大事,往後還要多靠太尉費心了。”
洪城咂咂嘴:“太尉何出此言?金人兇殘,正是需要太尉時候。”
宿元景苦笑拱手:“往後將是洪太尉的治國時刻,我打算過一些時日,要辭官歸隱了。”
宿元景可不是傻子,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隨時都有丟掉性命的危險。
時代不同了,眼下是洪城這個年輕人的時代了。
包括蔡京、童貫,可能隨時都會失去寵幸。
趙良嗣性命都差點冇了,這朝政之危,根本是無法想象的。
洪城瞅見宿元景意興闌珊的神色,哪裡還不明白,這是君臣離心了。
唉!
這麼看來,還是齊王殿下有團結的手段,哪會像今日的場麵,宿元景也是老油條,豈能不知道,如今失去官家信任,那麼的官途也到頭了。
若是一直還在官場,搞不好真的有失去性命的危險。
不過,現在還不是主動提出的時候,這個時候提出辭官,隻會激怒這位情緒不穩定的帝王。
洪城順勢問道:“今日官家一會似有支援童貫的想法,轉而又要支援齊王殿下,好似念頭搖擺,最後下了決定。
下官資曆淺薄,今日還要請教宿太尉,官家今日所言,哪個是真?”
宿元景看了看洪城,見他神色誠懇,稍稍斟酌道:“官家自然也是內心矛盾的,從心中肯定希望齊王與金人兩敗俱傷,那也是最好,誰願意在自己治理下,讓人裂土封王呢?
隻不過,郭藥師他們的投降,顯然讓官家意識到,如果這個時候貿然對齊王動手,要是齊王扭頭投降金人,那纔是更為恐怖的事情!
起碼從目前來說,齊王殿下明顯比金人講道理多了,好歹齊王也是陛下的女婿,有這層關係在,讓齊王佔領山東、河北,甚至以後一部分燕雲之地,總比讓金國人霸占強一些!
說得直白一些,雖然齊王和金人,官家都不喜歡,但是如果要選擇一個的話,官家可能還是選擇齊王多一些!
眼下他冇得選,如果不支援齊王,那麼齊王若是倒戈,那可就是什麼都冇有了。”
洪城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何皇帝明明心中想齊王完蛋,但是後麵又好似變得大公無私,格外信任齊王一樣,現在看來,
這些都是皇帝內心的思想鬥爭,顯然他在兩個敵人之間做出了一個權衡,
畢竟,他也害怕兩個敵人聯手的話,那這種威脅,簡直讓人感到恐懼。
宿元景厲害啊!
幸虧請教了一番,否則等他想明白,恐怕還要很久,就怕皇帝隨時召見,到時候猜錯了聖心,纔是麻煩的事情。
“宿太尉一番話,讓洪某如夢初醒,大恩不言謝,往後太尉有事,隻要洪某能夠辦到的,一定會儘心竭力!”洪城誠意滿滿的拱手行禮。
宿元景看了一眼洪城,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洪城有些像一個人。
可是像誰呢?
這個傢夥說話的語氣,還有眼神,總覺得像一個人,宿元景皺眉仔細想了一會,最終也冇有想到答案,最終,宿元景搖了搖頭,他轉過身,下意識望向皇城的方向。
不知道為何,宿元景莫名有些悲涼,這座皇城經曆了很多位皇帝,可是此刻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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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氣已散,完顏宗望的傲慢
宿元景突然愣住了,他目光凝聚,冷冷望向皇城的上方,他揉了揉眼睛,感覺天空之上,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紫氣,逐漸消散。
“難道是?”宿元景早年也學過一點望氣之術,可是時靈時不靈,他時常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現在他有些驚恐的看著皇城方向,那逐漸散開的紫氣,竟然朝著東邊的方向,緩緩飄蕩而去!
宿元景不由自主地望向東邊,嘴角的肌肉一陣抽搐,難道說
一個可怕而又讓人心臟都要爆炸的念頭,瞬間竄湧而上,宿元景渾身顫抖:
東邊?
那不是齊王的封地嗎?
東京城的紫氣,乃是趙宋江山的王氣、龍氣所居之地,竟然今日顯化了!
天子七夕,竟然淡薄至此嗎?
宿元景嚇得連連後退,如同開了天眼,他哪裡還不清楚,這種場麵,到底意味著什麼?
難道難道紮恩德要改朝換代?
東邊隻有王倫,難道王倫有天子氣?
這怎麼可能?
宿元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突然恨起了張叔夜!
老東西!
老狐狸!
你可真是精啊!
我草汝娘!
怪不得大半夜一人一馬,投奔王倫,我當你是腦子抽風,你特孃的是去做開國功臣了啊!
畜生啊!
你這個畜生!
宿元景急了,事到如今,他也要順勢而為了,這是天道,誰特麼抗拒?
“宿太尉,你這是怎麼了?為何臉色如此難看?可是哪裡不舒服?”洪城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忍不住開口關懷。
宿元景哈哈一笑,連退數步,仰頭大笑,猶如喝醉酒一樣,他的步履有些蹣跚,甚至有些東倒西歪。
猶如一個大悲大喜的人,又好像是一個脫胎換骨的人。
“洪太尉,我很好,我比過去任何時候都好,這朝堂交給你們了!我要走了,離開這個地方!
去該去的地方,做該做的事情!”宿元景高聲說道,他突然解開腰間的金魚牌子,朝著身後一拋。
洪城抬手接住,不等他說話,宿元景又道:“再見之日,此乃信物!
洪太尉,你好自為之!”
洪城捏著金魚牌子,目瞪口呆,望著遠去的宿元景,喃喃自語道:“他是瘋了嗎?還是看到了什麼?”
洪城細細一想,扭過頭看向皇城上方,好像剛纔宿元景看了一眼那裡,然後臉色就變了!
可是皇城之上,什麼都冇有啊?
這又是為何?
真定府向北之外,金國人的中軍大帳中,此刻高階將領聚攏,圍坐在一處篝火中。
不斷有肉食送上桌子,在眾人拱衛的北麵,一個年輕人身著鎧甲,叉開雙腿,傲然而坐。
男子神色威嚴,氣勢不凡,一股虎狼的吞吐之氣,不是旁人正是金國皇子完顏宗望。
“王倫在哪裡?
他南逃了嗎?
我想要這個人的腦袋做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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