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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覺、郭藥師,他們都完了!
月光如刺,嘶吼聲不絕於耳。
張青瞪圓了眼睛,望著受傷的妻子,帶著人馬扭身衝殺,他變得無比的痛苦。
他絕望而悲傷的大吼,可是隻能扭過頭,瘋狂的催動戰馬,朝著大名府的方向狂奔。
大名府的北麵,還有一道防線,那裡是武鬆、魯智深、慕容戰等人的星月軍寨!
訊息一定要帶到,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至於身後,孫二孃催著戰馬,視線變得開始模糊,身子都搖搖欲墜,可是孫二孃想的很明白,阻攔這群狠辣的金國人。
這些人野蠻至極,卻騎射精通,一個個都是天生的射手。
場麵混亂,嘶吼聲不絕,孫二孃張口噴血,卻是舉起手中的小圓盾,領著周圍的兄弟們,發出絕死的衝鋒!
“砰!”
人馬相撞,廝殺大起!
鮮血飛濺,場麵血腥無比。
不過很快,準備充足,甲冑齊備的金國人,迅速收割了這群阻礙之人,一名強壯的武夫,直接割下孫二孃的人頭,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最終他扭過頭:“剩下的人繼續追蹤那個逃走的傢夥!
菩薩太子說過,河北和山東的防線,宋國的皇帝,全部交給了一個山賊,
南朝的滅亡近在眼前了,居然會將大片的領地,賜予一個山賊!
我我們東路軍先從河北南下,隻要擊敗那群山賊,就可以兵臨汴梁!
至於西路軍,我們要比他們更快纔是!”
周圍的士卒大吼,然後馬上有人瘋狂地向南方而行。
唯有這個強壯的金國武夫,提著孫二孃的人頭,來回打量,他想了一會,然後道:“把那個叫白勝的腦袋,和這個女人的腦袋都用水銀澆灌,然後等到南下的時候,威懾那些山賊!
可惜讓那個叫唐牛兒的細作逃走了,後麵繼續清繳四海客棧、四海鏢局的人馬,這些都是梁山的細作。
捉到相關人員,格殺勿論!”
邊境的局麵,驟然變得無比緊張,然而很多的大事,都是由小事組成的。
夜色終於退去了,東邊泛起魚肚白,菜園子張青渾身痠痛,他的後背插著兩根羽箭,大腿上還有一根箭矢,臉色慘白,渾身都是鮮血,便是戰馬都一瘸一拐。
原本跟隨在在左右的兄弟和護衛們,他們都死在了保護自己的路上。
張青放下手,摸了摸腰間的竹筒,好好在一切都在,他臉上混雜著淚水和汗水的痕跡,因為沾染了風沙,
讓他臉蛋弄得的猶如一個花臉貓。
如果是以前,讓二孃看到的話,二孃一定會笑著取笑他!
然後拿過毛巾,將他臉頰擦拭乾淨。
可是現在冇有了,這些年他們做了壞人、歹人、毒人,隻是說兩個人要在一起。
“啊!!!!二孃,我的心好痛啊!”張青仰頭大吼,眼眶中直接流淌出鮮血。
不遠處,一隊披堅執銳的騎兵策馬而來,張青扭過頭,看到了身後很遠的山坡上,站著一群金國騎兵。
這些騎兵太恐怖了,簡直就是一群野狼,不,野狼都無法形容,而是天生的獵手,冇有感情的獵手。
(請)
張覺、郭藥師,他們都完了!
張青麵對過很多敵人,朝廷的精銳,遼國的兵馬,可是從冇有見過,像金國人這樣的兵馬!
殘忍、無情、殺戮、野蠻、迅疾!
這些傢夥們,此刻不再繼續追蹤,明顯不是害怕,好像在等待最好的機會,
他們看到了星月寨子派出的兵馬,稍稍遲疑之後,便調轉馬兒,急速離開。
這些凶猛的傢夥,同樣也是狡猾的。
張青不敢放鬆,他轉過身,向著星月軍寨望去。
隻見領頭魁梧男子,此刻領著五十多騎兵,策馬而來,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太歲神武二郎!
“武統領!”張青喃喃自語,渾身的氣力,在這一刻,全部消散,然後從馬上跌落。
遠處的武鬆,早就察覺到了不對,此刻急忙策馬靠近,等靠近之後,武鬆露出大驚之色,他趕忙朝著後方打了一個響指,然後有甲兵吹響號角,小旗官揮舞旗幟,很快後方軍寨響起戒備之聲,同時又有騎兵從軍中衝出。
武鬆單膝跪地,一把抱住重傷的張青:“張青哥哥,醒一醒,這是怎麼了?嫂嫂呢?
到底出了何事?”
張青努力睜開眼睛,焦渴的嘴唇上下微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拿水來!”武鬆扭頭喊道。
馬上有親衛送來牛皮袋子,武鬆徑直給張青灌了幾口水,張青緩了緩神,抬起手指著腰間:“有大事發生,務必將文書送達齊王府!”
武鬆連連點頭:“哥哥不要說話,我這就送你入營寨,讓軍中郎中為你醫治。”
張青道:“金國人要南下,張覺被殺,郭藥師他們投降金國人,燕京想必都已經落入金國人之手,金人出了東西兩路兵馬,一路要從我們梁山地界過,另一路要從山西太原過,到時候要一併拿下東京城,滅亡我漢人江山!”
“什麼?!”武鬆大吃一驚。
張青又道:“白勝被金國人所殺,二孃為了攔截金人,她們為了保護我,想必已經被金人殺死了!
我拚死回來,就是要把這個訊息提前告訴你們!
有人出賣我們,二郎”
訊息太過突然了,即便心誌堅定的武鬆,此刻也是血灌瞳仁,一下子紅了眼眶。
“哥哥不要再說了,我帶你回去!”武鬆咬牙切齒說道。
哪知道,張青好似瘋了一樣,猛地雙手揪住武鬆的脖頸衣衫,渾身顫抖地道:“二郎,為他們報仇,為我報仇,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金國人,豺狼之國,野蠻之人,他們若是殺入我漢人之地,將有無數人的死亡!
告訴齊王殿下,白勝、孫二孃,還有我張青,對得起他,對得起這個國家!”
“哥哥!我記住了!”武鬆渾身顫抖,眼眶發紅,他一把托住張青的後背。
那裡的血都流乾了,衣衫都硬邦邦的,張青瞪著眼睛,嘴角的鮮血汩汩而流,到了最後,他陡然抬手,大吼道:“報仇!
報仇!
報仇!”
話音一落,張青腦袋一歪,身子一鬆,瞪著眼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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