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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麵,趙佶的心情很複雜
王稟的心情很是複雜。
當年落鬆坡一戰,他所率朝廷西軍麵對梁山軍隊,一開始占儘優勢,可最終結果依舊是一敗塗地,
最終他這位西軍主將更是直接被俘虜,若不是當年王倫有意釋放,換成其他人,恐怕他王稟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隨著王稟的視線投向前方,此時趙佶正端坐於禦案之後,目光時不時飄向帳門。
他在等,等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人。
說來可笑,他是大宋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可此刻,他卻要親自設宴,款待一個幾日前還是山賊草寇的人。
而正是這個人,剛剛逼得他割地賠款,逼得他簽下大宋立國以來最恥辱的條例,逼得他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嫁過去。
趙佶想到這裡,心裡便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屈辱感。可這屈辱感剛一冒頭,便被另一種情緒壓下去,這種情緒叫做恐懼。
他忘不了前些時日,冇有一絲征兆突然飛入東京城內的“飛球”,還有自“飛球”上降下“天火”的場景。
他忘不了朝中官員、城內百姓們的驚惶無措。他忘不了這些日子以來,每每午夜夢迴,都會被那漫天火球的噩夢驚醒。
梁山的實力,或者說能夠統禦梁山全軍的那個人,實在是可怕!可怕到讓他這個皇帝,不得不低頭。
趙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吾乃是皇帝,是這趙宋江山之主。即便心中再恐懼,麵上也不能露出來。他要在那個王倫麵前,保持天子的威儀。
可他又忍不住想看看,那個王倫,究竟是何等人物?
一個山賊,如何能掌握這麼多兵馬?如何能百戰百勝?如何能把他這個天子逼到這般境地?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趙佶心中滿是好奇,也充滿著不甘。
在趙佶出神之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內侍尖細的聲音響起:“齊王殿下到——!”
趙佶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坐直身體,握緊禦案邊緣的手掌不覺間又緊上幾分。
他身後的洪城與王稟也是神色各異。
洪城眼神火熱地盯著帳簾處,心裡滿是激動,終於要再次見到王倫哥哥!不,應該是齊王殿下。
而王稟則是在觀察著趙佶的一舉一動,方纔趙佶的反應,王稟全都看在眼中。
他心知肚明,即便是趙佶這位天子,在麵對即將到來的王倫,心裡也滿是緊張之意。
恍惚之間,王稟突然生出一種錯覺,明明趙佶纔是此地主人,而王倫這位臣子和客人,人未至,卻已有一種強大的氣勢撲麵而來,彷彿他纔是這次宴請的主角?
而在營帳內一處無人注意的角落之中,一名衣著不起眼,一直低著頭的宮女,在聽見內侍的通傳之聲後,悄悄抬起頭。
這名宮女眨動著一雙靈動水潤的眸子,滿臉好奇地盯著簾帳方向,她冇有意識到,因為內心極度緊張,嬌軀都在微微顫抖。
身邊有一名身材嬌小的宮女注意到她的異常,挪動腳步微微靠近幾分,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彆處,嬌小宮女伸出手悄悄捏了捏她的衣角。
似乎是在提醒身邊同為宮女的新人,千萬彆在這種場麵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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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麵,趙佶的心情很複雜
方纔嬌軀顫抖的那名宮女立即反應過來,向嬌小宮女投去一道感激的眼神,隨後又低下頭去。
而這一次輪到嬌小宮女愣在原地,雖然方纔隻是驚鴻一瞥,但對方那絕美的容顏,卻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無人注意角落中的兩名宮女在想些什麼。
帳簾掀開後,隻見一人大步走進帳中。
趙佶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此人便是那王倫?
他原以為,一個山賊出身的草寇,即便不是傳說中那般凶神惡煞,也該是粗鄙不堪的武夫模樣。可眼前這人,卻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人身姿挺拔,氣度儒雅,一襲玄色錦袍襯得他英武不凡。他目光平靜,神色淡然,彷彿此刻不是來赴天子的宴,而是來見一個尋常故人。
在他身後,同樣也跟著兩人。
一人赤發黃鬚,正是趙佶早已見過的劉唐,另一人壯如黑塔,身高恐怕在九尺開外,正是徐猛子,兩人都沉默地跟在王倫身後。
三人就這麼從容不迫地走進大帳,走進這滿殿禁軍的注視之中,彷彿他們纔是這裡的主人。
趙佶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有驚訝,有惱怒,還有一絲隱隱的後悔。
若是當年朝廷能早些發現此人,能早些招安,讓他成為朝廷的人,那今日的局麵,是不是會完全不同?
王倫走到帳中,停下腳步,微微欠身:“梁山王倫,參見陛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既不卑微,也不倨傲。
趙佶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齊王免禮,來人,賜座!”
王倫在左側的席位坐下。
徐猛子與劉唐二人,則一左一右,站在王倫身後。
趙佶的目光掃過三人,隨後緩緩開口,努力讓他的聲音顯得從容:“朕今日設宴,一是為齊王接風,二則,也想與齊王敘一敘。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女婿,是大宋的齊王。你我之間,不必太過拘禮。”
王倫微微頷首:“陛下厚愛,王某愧不敢當。”
“齊王不必自謙。”趙佶擺擺手:“來,朕敬齊王一杯。”
他端起酒杯,向王倫示意。
王倫也端起酒杯,遙遙一敬,隨後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趙佶開始問些閒話,想藉此瞭解這個讓他寢食難安的人:“齊王,朕聽聞你是山東人氏,不知祖籍何處?”
王倫放下手中酒杯,淡淡回道:“回陛下,草民祖籍濟州,世代務農,不過是個尋常百姓。”
“濟州”趙佶點點頭:“那齊王年少時,可曾讀過書?”
“讀過幾年私塾,認得幾個字。”
“可曾參加過科舉?”
麵對趙佶的發問,王倫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自然是參加過,隻不過未曾取得功名,至今也不過是一落第秀才爾。”
“嗯?”趙佶聽後神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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