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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這天夜裡,高俅在營帳內呼呼大睡。
在此之前,有將領諫言,提醒他在軍營外設立防線,以防備梁山賊人夜間前來偷襲。
高俅聽後不耐煩地揮手:“梁山賊寇困守孤城,我不去找他們麻煩,他們便可以燒高香了。還敢出城主動進攻?
要是來了倒是正好,省的我還要去攻城,將賊寇們揪出來!”
似乎是迴應高俅的“呼喚”,夜裡子時剛過,濟州城大門悄然開啟。
林沖親自率領三千輕甲精騎,如一把尖刀直插朝廷大營。
幸虧有將領早有防備,待林沖率人突入大營後,很快便反應過來。
“敵襲——!”
警號驟起,朝廷兵馬倉促應戰。但黑夜中混亂無比,軍心散亂,大多兵馬都是毫無防備,又怎能擋得住蓄勢已久的梁山精騎?
林沖一馬當先,丈八蛇矛如蛟龍出海,所過之處無人能擋。三千騎兵在營中縱橫馳騁,見人就殺,見帳就燒。
“糧草!他們在燒糧草!”有人驚呼。
一炷香後,高俅被親兵從睡夢中搖醒,醒後他
高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朝廷軍追,他們便跑,不追,他們又來。
高俅被騷擾得焦頭爛額,卻又無可奈何。隻因梁山騎兵馬匹精良,速度極快,根本追不上。
如此僵持兩日。
第二日午後,高俅正在營中與眾將議事,突然一騎快馬飛馳入營。
馬上騎士渾身是血,滾鞍下馬,撲到高俅麵前:“太尉!急報!急報!”
高俅心中一凜,頓感不妙,這名騎士乃是官家手下直係親兵,此時出現在這裡,豈不是意味著
他連忙將對方扶起:“何事驚慌?”
“梁,梁山賊寇”騎士喘著粗氣:“梁山賊首王倫親率大軍,已,已於昨日兵臨東京城下!官家急詔,命太尉速速率軍回援!”
“什麼?!”高俅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不可能!王倫明明在青州,怎會突然兵臨東京城?!”
如果不是高俅見過這名騎士,他甚至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梁山賊人喬裝打扮,用來擾亂他的計劃。
“千真萬確!”騎士哭喊著:“兩日前,王倫突然出現在汴京百裡之外,連破三座關隘,如今已圍困東京!
官家官家令太尉即刻回師,否則否則京師危矣!”
營中一片死寂。
所有將領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王倫在東京?那濟州城裡的是誰?
高俅腦中一片空白。他忽然想起,這幾日梁山軍隻守不攻,隻是騷擾,而且梁山將領眾多,這些時日隻見到林沖、花榮等人。
他原本以為那王倫還有盧俊義、關勝等將領,要麼在前來支援的路上,要麼坐鎮他們梁山青州將軍府,原來原來林沖、花榮等人是在拖住他!
“不好,中計了!”他腦袋嗡鳴,仰天大呼:“該死的王倫該死的林沖,我們都中計了!”
“太尉!”身邊副將急道:“現在怎麼辦?回師救援,還是繼續前行,攻下青州將軍府?
兵法雲:‘攻敵必所救’,如今那王倫率兵傾巢而出,雖說圍困東京,但東京城內禁軍數十萬,他又怎能破城而入?
如今梁山後方必然空虛,若是我等能攻破青州將軍府”
“蠢貨!若是官家有個三長兩短,你我能擔待得起嗎?!
回師!給我班師回朝!”高俅急切地吼道:“東京若破,你我都是千古罪人!”
他衝出營帳,翻身上馬,聲嘶力竭:“傳令三軍!即刻拔營!回師東京!”
號角淒厲,戰鼓急催。
十萬大軍倉促拔營,亂作一團。糧草輜重來不及收拾,隻帶三日乾糧,便匆匆西撤。
城頭,林沖望著東岸亂成一團的朝廷軍,瞬間意識到,這便是王倫哥哥說的“訊號”。
他嘴角泛起冷笑,高舉蛇矛,聲音傳遍城頭:“全軍聽令,隨我出城追擊!”
濟州城門轟然洞開。
兩萬梁山軍如潮水般傾巢而出。當先三千重甲鐵騎,馬蹄如雷,大地震顫。
高俅回頭望去,隻見黑壓壓的鐵騎洪流已渡過五丈河,正向他們衝來。
而他麾下大軍,此刻陣形已亂,軍心已散。
“迎敵,給我迎敵!”
倉促之間,高俅這時候終於意識到,這一切,恐怕都是梁山賊人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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