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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使團出動,招安梁山
安頓好李清照夫婦後,王倫等人繼續回到正事當中來。不知不覺間時間飛速流逝,眨眼間便來到傍晚。
將軍府大廳內早已點上燭火,即便已快要入夜,寬敞整潔的屋內,也顯得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王倫揉著感到酸脹的太陽穴,隨著此次打下大名府,進一步佔領河北全境,梁山的地盤也變得越來越大,但與此同時需要處理的事情,也是多如牛毛般飛來。
因此如吳用、公孫勝等一乾梁山核心統領,尤其是王倫,不敢有絲毫懈怠。
畢竟俗話說得好,打江山易,守江山難!經過這幾日,王倫終於親身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
正當他準備讓眾位統領下去休息用飯時,屋內火苗閃動,王倫似心有所感,望向大門方向。
冇多久,有一人風塵仆仆,出現在將軍府內。
“稟將軍,天鷹閣最新情報!”來人正是戴宗,他接到訊息後,一刻未曾停歇,立即趕往將軍府。
王倫見戴宗出現在眼前,已是對他接下來所要言說之事,猜到幾分:“戴統領辛苦,莫不是朝廷有所動靜?”
戴宗喘息片刻,這些年他主要負責梁山情報傳遞,在外四處奔走,見到太多人情冷暖,很少有情報能令他心緒起伏。
但此時他卻麵帶激動之色,開口說道:“王將軍所言不虛,朝廷已於昨日,派遣一隊使臣,正向我梁山青州將軍府方向而來!”
“哦?”王倫眼中精光一閃:“先前已有所耳聞,當今聖上聽從宿元景之言,打算前來招安我梁山,沉寂這麼些天,終於開始行動了嗎?”
“朝廷此次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盤!”吳用坐於王倫一側,緩緩出聲道。
公孫勝捋著長鬚,淡淡開口:“以招安之名,行緩兵之實。若能成,則驅虎吞狼,讓我軍北上抗金,兩敗俱傷。
若不成,也可拖延時間,探聽虛實。朝廷這一手,倒也不算昏聵。”
“將軍,那麼我等該如何應對朝廷使臣?”戴宗接著問道。
王倫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關於此事,此前我等有過一番商議,剛好戴統領在此,我們隻需如此”
接下來的幾日,並無要事發生,青州梁山兵馬依舊每日操練,王倫等人每日不說日理萬機,但也過得都很充實。
七日後,青州將軍府外。
旌旗飄動,車馬蕭然。
宿元景一身紫袍官服,手捧黃絹聖旨,在一隊禁軍護衛下立於府門前。
這位當朝太尉麵色凝重,自從進入青州地界後,一路所見,乃是一片祥和安樂景象,
這不禁令他懷疑,這哪裡是賊寇盤踞之地,分明是盛世之象!
更令他心驚的是,百姓言語中無不稱讚,青州新主王倫王將軍,讓他們過上比以前好太多的日子。
他抬頭望向不遠處的鎏金牌匾,上書有些大逆不道的“將軍府”三字,最終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府內大堂,氣氛肅然。
王倫端坐主位,左右分列林沖、盧俊義、關勝、吳用、公孫勝等文武核心。
兩側依次站著徐猛子、劉唐、花榮等一眾統領,各個甲冑鮮明,神色冷峻。李清照夫婦也被安排在側席旁聽,此刻正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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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使團出動,招安梁山
宿元景步入大堂,目光掃過眾人,即便他不願承認,也忍不住心中感歎,梁山將領當真是各個如龍似虎。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王倫身上,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聖旨到!”
話音落下,並無任何迴應。
宿元景當即提高聲音:“大膽王倫,還不速速接旨?!”
他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依舊無人理睬,氣氛一時間變得尷尬起來。
眼見宿元景這位聖上欽定使臣,臉色逐漸漲紅,站在原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王倫一聲輕哼,徐猛子和劉唐二人相視一眼,當即會意。
“俺家將軍說過,正經場合要稱職務。”徐猛子率先出口,打破沉默:“王倫二字也是你能叫的?”
“要叫王將軍!”劉唐一臉嚴肅道。
宿元景正愁站在台上下不來,當即順著二人的話,又不願弱了朝廷威風,硬著頭皮開口道:“王將軍,還不快快接旨?!”
“猛子,去將那聖旨拿過來,交給加亮先生。”王倫漫不經心開口道。
徐猛子那如一座黑塔般的身軀,大步走向朝廷使臣團方向。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使臣之中,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正要憤然出聲理論時,卻被宿元景攔下。
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梁山這幫人馬,乾出的大逆不道之事還少嗎?
隻要能完成聖上交代的任務,受這點委屈算不了什麼。
忍了!
在使臣們憤怒眼神的注視下,徐猛子一把接過宿元景手中聖旨,交到吳用手中。
吳用輕聲一笑,開啟手中黃絹聖旨,朗聲念出其中內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梁山諸將,本為良民,迫於時勢,情有可原。
今聞爾等已據山東、河北之地,朕念上天好生之德,特遣使招安。
若願歸順,可敕封王倫為鎮北節度使,總領山東軍務,其餘頭領各有封賞。
望爾等體察天恩,速解甲歸朝,共抗北虜,保境安民。欽此——”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噗嗤”一聲笑打破沉默。
徐猛子抱著膀子,咧嘴道:“節度使?俺家將軍打下這千裡江山,還需要你這什麼鳥的節度使?”
“正是!”戴宗聲如洪鐘:“咱們梁山將士攻城拔地無數,見過多少節度使?哪個不是窩囊廢!”
林沖一聲冷笑:“朝廷當我們是三歲孩童?招安?招什麼安!河北山東是我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憑什麼要‘歸順’?”
劉唐更是直接:“宿太尉,您這聖旨,不如拿去茅廁當草紙!”
鬨笑聲四起。
宿元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終於是忍無可忍,強壓怒火,看向王倫:“王將軍,這便是梁山待客之道?”
王倫緩緩抬手,堂內漸漸安靜下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宿元景,答非所問道:“宿太尉,還記得當年你我初次見麵,王某說過的話麼?”
一時間,宿元景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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