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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朝廷的震盪
一聲暴喝響起,將幾人的話語打斷,同時也將朝堂內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而去。
開口的不是彆人,正是太師蔡京!
他的眼神陰沉的可怕,平日裡那張穩若泰山的臉龐,此時臉上肌肉,正止不住的抽動。
方纔幾名大名府逃吏所說言語,簡直如同一個個沉重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蔡京的臉上。
“我看是你們這些人太過輕敵!”
蔡京極力壓抑著心中怒火:“梁山賊人狡詐乃眾所周知,我早已知曉此事,更是派出關勝等人前往支援,
雖說這幫蠢貨不知為何,竟在半路受阻,但你們大名府據城迎敵,為何要貿然出城迎戰?”
此言一出,兩側一眾官員頓時心中嘀咕,梁中書乃是蔡京女婿,大名府失陷,官家若是問責,蔡京不論如何,都會受到些許牽連。
而太師這寥寥數語,便是將自身責任推的一乾二淨。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太師”頓時有大名府逃吏想要插話,但蔡京根本不給機會,接著說道:
“定是李成、聞達此等守城將領,不聽吾婿之言,貿然迎戰,否則,又怎會在城破之前,便被賊人所擒?”
“太師其實李成、聞達二位都監,原本打算守城不出,靜待援軍,
可架不住梁梁中書他強行要求二位都監,要先搓搓賊人銳氣,這才”
蔡京:“”
此言一出,蔡京那滿腔怒火,頓時如同被澆下一盆涼水,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無法說出,一張老臉憋得有些發紅。
若是在平日,恐怕早已有政敵出言譏諷,可在這個時候,無人敢去觸這個黴頭。
不論過程如何,如今大名府失陷,乃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一眾官員,在下方竊竊私語議論。
“北京丟了!那可是北方重鎮,防禦契丹的重要屏障!”
“兩萬京營精銳就這麼冇了?”
“梁中書被俘?李成、聞達、索超、關勝這些可都不是無名之輩啊!”
“而且他們方纔說的‘妖法’又是什麼東西?聽著簡直讓人冇牛 包br/>一股寒意,從每一位朝臣的腳底升起,直竄頭頂。
這一次,梁山賊寇展現出的實力和破壞力,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這已經不是尋常的匪患,
而是一支有能力正麵擊潰朝廷主力,擁有詭異手段的可怕軍事力量!
尤其是高俅,他站在武臣班列的前方,臉色變幻不定。
聽著那些誇張的描述,他
大宋朝廷的震盪
這哪裡還是什麼賊寇?分明已是一頭足以撼動國本的巨獸!
自個與林沖這些人的私怨,在這等龐然大物麵前,似乎都顯得有些渺小和可笑。
但正因如此,高俅心中的恨意與恐懼交織,反而更加熾烈,此獠不除,他高俅日後豈有寧日?
王倫必須死!梁山必須滅!
禦座之上,道君皇帝趙佶的臉色,更是精彩紛呈。
從最初的驚疑,到確認後的震怒,再到此刻深藏眼底的一絲慌亂。
他修長的手指,正下意識地摩挲著禦案邊緣的龍紋。
趙佶腦海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奏報片段。
似乎很久以前,有地方官上報過梁山賊寇滋事,當時蔡京或童貫是怎麼說的?
對了,說是“小股賊寇嘯聚,已責令地方圍剿”。
再後來,似乎零星有些敗績傳來,但都被“將帥不力”、“偶有小挫”等理由輕描淡寫地帶過。
在他這位沉迷書畫、修道、奇石的皇帝心中,所謂的“賊寇”,大概是些活不下去的泥腿子,拿著鋤頭竹竿鬨事,最多有些江湖亡命之徒,地方官兵足以彈壓。
怎麼怎麼如今這“小股賊寇”,悄無聲息間,竟變成能攻破大名府,讓朝廷損兵折將的大患?!
一種被欺騙、被矇蔽的憤怒,以及對局勢脫離掌控的深深不安,同時湧上趙佶心頭。
這梁山,已不再是無關痛癢的邊患,而是實實在在威脅到他趙家江山,威脅到他治下太平盛世的可怕存在!
“砰!”
道君皇帝趙佶重重一掌拍在禦案上,臉色鐵青,打斷堂下的嘈雜與他的紛亂思緒。
“豈有此理!堂堂北京留守司,雄城重兵,竟被一夥草寇一朝攻破!
兩萬援軍泥牛入海!梁世傑無能!李成、聞達廢物!
關勝關勝枉為名將之後,竟然降賊!
朝廷顏麵何存?!
朕的顏麵何存?!”
天子的怒火讓大殿內溫度驟降。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率先開口。
這時,依舊是位列百官之首的太師蔡京,顫顫巍巍地出列,率先開口。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既有喪婿之痛,更有用人失誤、損兵折將的羞憤。
王倫這一巴掌,不僅是抽在朝廷臉上,更是結結實實抽在他蔡京的臉上!
“陛下!”蔡京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梁山賊首王倫,狼子野心,手段詭異狠毒,竟敢攻掠州府,殘害大臣,坑殺朝廷天兵,實乃十惡不赦!
此獠不除,國無寧日!
老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調集西軍精銳,另委派得力重臣統帥,彙集諸路兵馬,以雷霆萬鈞之勢,趁敵方勢力不穩,發兵大名府!
務必剿滅梁山,擒殺王倫,以正國法,以儆效尤!”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銳,透著不惜一切的決絕。
高俅立刻出列附和,將內心的震驚與恐懼,轉化為更凶狠的殺意:
“陛下!蔡太師所言極是!梁山賊寇猖獗至此,若不徹底剿滅,天下群起效仿,朝廷威信蕩然無存!
臣願親往督軍,定要將那夥賊寇,特彆是那賊首王倫、林沖等人,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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