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騎兵出動,關勝倉皇敗退
關勝見盧俊義如此神勇,亦是心頭震動。
但對方衝殺過來,若放任其不管,朝廷兵馬未曾形成的包圍陣型,恐怕會受其鑿陣而亂!
既如此,關勝不再多想,揮刀迎上,與衝殺而出的盧俊義再次戰在一處。
這一次,盧俊義氣勢正盛,關勝憂心戰局,又久戰乏力,漸漸地開始落入下風,陷入被動之中。
但縱觀全域性,關勝所率的朝廷兵馬,憑藉人數優勢漸漸穩住陣腳,甚至開始反推。
而梁山眾將雖勇,卻被區域性圍攻,戰局似乎將要陷入膠著,甚至對梁山不利之時,
地麵,傳來沉悶而整齊的震動。
那震動起初細微,但迅速變得清晰可聞,彷彿有巨獸自不遠處踏步而來。
正在激戰的兩軍士卒,都不由自主地放緩動作,而朝廷兵馬,更是驚疑不定地,望著震動傳來的方向,
那是梁山軍陣的後方。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在火把照耀下,反射著冰冷寒光的移動“金屬牆壁”。
緊接著,是如同悶雷般滾動的馬蹄聲!
“那是什麼?!”朝廷兵馬中有人失聲驚叫,聲音中充滿恐懼。
“不好,竟然是重騎兵!”很快便有經驗豐富的官兵反應過來,大呼不妙。
冇錯!正是王倫特意撥給盧俊義等人的殺手鐧,一千梁山重甲騎兵!
這些騎兵連同戰馬,皆披掛厚重紮甲或鎖子甲,騎士手持長長的馬槊和重型騎槍,馬鞍旁掛著戰斧、鐵錘等破甲重武器。
他們如同一股鋼鐵洪流,在令旗指引下,開始緩緩加速!
北宋馬政廢弛,良馬難得,能組建並維持成建製重甲騎兵的,除去西軍等少數邊軍,內地州府乃至京營都極少。
關勝所率兵馬雖是京營精銳,但騎兵數量本就不多,且多為輕騎或中等裝甲,何曾見過如此規模,裝備如此精良的重甲騎兵集群衝鋒?
“穩住!槍陣上前!弓弩手……”關勝一邊拚命抵擋盧俊義,一邊嘶聲下令,聲音裡滿是焦急。
然而,命令的執行需要時間,重甲騎兵的衝鋒速度一旦提起,便勢不可擋!
“轟隆隆隆——!!!”
重甲騎兵撞上朝廷兵馬,試圖倉促組織起來的防線!
如同熱刀切油,長達一丈有餘的馬槊藉助馬速,輕易刺穿脆弱的盾牌和皮甲,將前方的士兵串成糖葫蘆!
沉重的戰馬直接將試圖阻攔的步兵撞飛,戰斧和鐵錘揮舞,將頭盔連同腦袋一起砸得凹陷!
重甲騎兵所過之處,響起一片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官兵們絕望的慘叫!
見到這一幕,關勝雙目通紅,他心知若是在正麵硬扛下去,即便能勝,那也是死傷慘重,還談何前往支援大名府?
“這,便是梁山兵馬的實力嗎?”
原本出發前,信心滿滿的關勝,在和盧俊義等人率領的梁山兵馬接觸後,接連受挫,
這時他內心的驕傲和自信徹底粉碎,明白了現實的殘酷。
為大局著想,關勝當機立斷,做出他從未想過的決定。
“傳令全軍,撤退!!!”
命令下達後,關勝一刀盪開盧俊義的黃金矛,仰天長嘯一聲:
“今日爾等給我關勝帶來的恥辱,他日若有機會,定將加倍奉還!”
(請)
重騎兵出動,關勝倉皇敗退
既然做出撤退決定,關勝便不再猶豫,他隻顧著脫身,在身邊親衛的掩護下,終於擺脫盧俊義的糾纏,離開戰圈。
一聲聲金鐵敲擊之聲傳來,分在兩翼的宣讚與郝思文,原本聯合手下將士,已將徐猛子和燕青死死壓製,
但聽到鳴金之聲後,見到梁山重騎兵猶如虎入羊群,屠殺著前方官兵將士,
兩人一咬牙,不再戀戰,立即配合著關勝,率領兩翼官兵向後撤離。
徐猛子和燕青兩人頓時壓力一輕,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
徐猛子吐出一口血水:“特孃的,這群狗東西跑的真快,要是再給俺們一炷香功夫,保證能將他們留下!”
燕青第一時間返回盧俊義身邊,他手中長劍甚至都砍出豁口,胸口劇烈起伏:“主人,你冇事吧!”
盧俊義見燕青滿臉鮮血,但盔甲尚且完好,頓時鬆一口氣:“我冇事,
難怪王將軍對那關勝如此看重,此人不僅武力強悍,心性更是遠超常人!實乃勁敵!”
“那我們不用乘勝追擊?”燕青問道。
盧俊義收槍坐於馬上,平複著接連大戰翻湧的氣血,他搖搖頭:“王將軍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便不再需要我等插手,而且若是追下去,勝負尚未可知!”
“盧員外所言甚是!”
這時呼延灼等人已將朝廷殘兵解決,五位將領於陣前彙合。
呼延灼、徐猛子、花榮三人看向盧俊義的目光,這時已再無隔閡,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敬佩之意。
英雄惜英雄。
在剛剛與關勝兵馬交手的過程中,幾人將各自的表現全都看在眼中,盧俊義已用他那猶如天神下凡般的表現,徹底征服呼延灼三人。
“有盧員外這等猛將加入梁山,當真是天大的好事!”花榮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那是當然,俺主人看人的眼光,可是向來不會錯的!”徐猛子伸手抹去臉上鮮血,咧嘴笑著。
“承蒙各位看重!”盧俊義鄭重抱拳回禮:“日後我等皆是梁山一份子,當為王將軍拚死效力!”
“當為王將軍拚死效力!”
眾人神情一肅,異口同聲道。
關勝率領官兵一口氣後退五裡開外後,察覺身後並未有追兵,才慢慢停下腳步。
宣讚、郝思文二人與關勝合兵一處,兩人見關勝一張棗紅臉,看上去比往日更顯紅潤,
心知他經過一場大戰,敗給梁山軍,這時正在氣頭上,隨即出聲安慰道:
“此次梁山兵馬有備而來,若不是那重騎兵突然入陣,我等也不會弱於對方!”
關勝輕撫長髯,忍不住長歎一聲:“敗了就是敗了,一場小敗並不算什麼,我等也未曾傷筋動骨。”
“關將軍能這麼想那是最好!”
宣讚頓時鬆一口氣,原本還擔心這位心高氣傲的好友,無法接受失敗,見到他依舊冷靜,心中暗自佩服。
“隻不過我在擔心大名府那邊。”關勝麵帶憂色:“經過這一戰,我們想去支援大名府,可冇有那麼容易了啊”
“支援大名府?”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正是朱仝所率領的鎮北軍,自前方陰影處緩緩走出。
“關將軍,今日便留在此處不要再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