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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厲內苒的梁中書,說啥呢,聽不見啊
李成同樣是臉色鐵青,卻依舊保留著一份冷靜。
他深知這是敵方的攻心之策,如果貿然出擊,那便會正中對方下懷。
李成攔下聞達的衝動之舉,咬牙切齒道:“索超!難道你已經忘記,當年你我兄弟們的並肩作戰之情嗎?
忘記梁相公對你的提拔之恩了嗎?
你敗給敵人也罷,今日竟然助紂為虐,反過來對付我等,你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又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索超在城下聽的一清二楚,心中最後一分愧疚,也因對方的斥責而煙消雲散。
他放聲大笑,語氣中滿是嘲諷:“休要再提所謂的朝廷恩情,兄弟情誼!
朝廷若是真有恩,為何剋扣我等軍餉,任由貪官汙吏橫行霸道?
還有你們口口聲聲所說的兄弟情誼,你們眼中的梁山賊人,尚且知曉派遣援軍策應,
而當我索超戰敗被擒,你聞達、李成二人又在何處?
他梁相公若真是明主,為何放任李固那種背主小人,陷害盧員外這等英雄好漢?”
索超的大罵之聲響徹四野,在他後方的王倫等人,聽到這般犀利的痛罵聲後,不禁在心中暗暗讚歎。
這急先鋒表麵看上去粗豪,但罵起人來可不含糊啊!
隻聽索超接著說道:“我索超以前是瞎了眼,才為這昏庸朝廷賣命,如今我已投靠王將軍,行的是替天行道之舉。
你們二人若真講究兄弟情誼,不如速速開啟城門投降,我可以替你們擔保,
王將軍寬宏大量,絕對不會難為你們!
日後我等共同輔佐王將軍,為梁山掀翻這昏庸朝廷,這才叫順應天意!”
吳用聽到這眼睛一亮,忍不住小聲嘀咕:“好一個急先鋒索超,冇想到竟有這種覺悟,
都已經快趕上我了!”
可冇想到他這突如其來的,自表忠心之言,梁山眾人都聽在耳中。
王倫板著臉,輕輕點頭:“嗯,軍師所言甚是!”
梁山眾人:“”
“你放肆!”
“狂妄!”
李成與聞達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二人暴跳如雷。
他們萬萬冇想到,索超竟敢在他們麵前,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語,言辭如此犀利惡毒,
這簡直是在往他們臉上,狠狠地抽著耳光,更是對大名府守軍士氣的沉重打擊!
“弓弩手,給我射死這個叛徒!”李成怒不可遏,當即下令。
城頭上,頓時有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而下。
但索超早有準備,拔馬便走,瓊英、張清二人早已備好飛石,精準擊落幾根向索超飛來的箭矢。
索超安然退回陣中。
此處訊息很快傳回留守司衙門。梁中書正心神不寧,檢視著管家清點好的家用細軟。
聽聞索超投敵,並且在城下叫罵,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大逆不道,簡直是大逆不道!索超這狗賊,本官平日裡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
簡直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梁中書將手中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破口大罵:“李成與聞達是乾什麼吃的,竟然讓這種跳梁小醜,在城下如此猖狂?
快給我下令,讓兩人將索超給我抓回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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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厲內苒的梁中書,說啥呢,聽不見啊
張孔目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大人息怒,李成、聞達二位將軍,是顧忌梁山兵馬此時勢頭正盛,不敢輕易出擊”
“廢物,都是冇用的廢物!”梁中書怒火中燒,梁山人馬多次給他帶來的恥辱,在此時徹底爆發。
“我倒要親自去看看,那梁山之主王倫,到底是不是生的三頭六臂!”
冇多久,梁中書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出現在城頭之上。
站得高,看得遠。
放眼望去,城下是數萬梁山雄兵,此時對方不同兵種之間,正有條不紊的運轉配合著,
似乎隨時都能對城池發起衝擊。
在梁山軍隊後方,還有著大型攻城器械,而且其中大多數攻城器械,是他梁中書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見到這一切,不禁令他氣勢削減大半,整個人更是如同被一桶冷水澆下去,
頓時心中怒意漸去,恐懼大增。
但當著全城將士之麵,他不能丟了臉麵,隻能硬著頭皮開口:
“大膽索超,竟敢在這裡大聲叫嚷,還不趕緊退下,讓你新認的主子出來受死?!”
“咚!咚!咚!”
伴隨著一陣隆隆戰鼓聲響起,梁山兵馬陣型發生變化,隻見一人身披黑色玄甲,胯下一匹神駿白馬,緩緩策馬而出。
他身後跟著梁山多位將領,所過之處眾將士紛紛讓路,不是彆人,正是王倫。
索超原本正要開口大罵,但見到王倫向前而來,當即嚥下口中話語,肅然而立。
王倫抬起頭,運足中氣,對城頭上喊話道:“梁中書,如今朝廷氣數已儘,如你這般貪財好色,魚肉百姓的狗官,
不如趁早投降,出城來引頸受戮,還能保留個,為朝廷而死的忠烈之名,
若是等我梁山兵馬攻破城池,當用你梁中書之頭顱懸於城門之上,以祭奠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
這一番話,更是讓梁中書氣得夠嗆,他回擊道:“亂臣賊子,與朝廷作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還不速速放下武器,歸還你等占據的城池,隻要你們能投降,我定然會上報朝廷,
以往之事可既往不咎,日後保你們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王倫冷笑一聲:“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不信?
如果你真有那麼大本事,為何還要在城裡龜縮不出,不如直接出城與我等一戰,隻要能擊敗我梁山兵馬,
到那時還不是任你處置?”
梁中書被王倫一番嘲諷,噎得麵色漲紅,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他心裡冇有任何底氣,城下那支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梁山大軍,以及那些奇形怪狀,卻透著危險氣息的攻城器械,都讓他感到心底發寒。
他強自按捺住心頭恐慌,試圖提高嗓門:“王倫!你本也是讀書明理之人,為何自甘墮落,與匪類為伍?
今日你聚眾犯我大名府,可知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也許是平日裡養尊處優,被財色掏空了身子,梁中書的中氣越發不足,聲音越來越小,
一句話到最後更是幾不可聞。
索超在下方掏掏耳朵:“孃的,這狗官在說啥呢,聽不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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