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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歸降,又是一員猛將
這些無傷大雅的細節暫且不提。
索超尚未深入瞭解梁山,但即便光從表麵來看,梁山眾將領當的上是群星閃耀。
林沖的沉穩,徐猛子的勇猛,花榮的英氣,劉唐的精悍
這些人身上,有一種他在大名府,乃至整個朝廷官兵之中,許久未曾感受到的蓬勃朝氣與磊落之氣。
再想到北方可能燃起的烽煙,想到自身為軍人的職責
索超仰天長歎一聲,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負麵情緒,一吐而空。
隨後,他眼中迷茫不再,堅定站起身,對著王倫,神色鄭重,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
“王將軍一席話,驚醒夢中人!索超願降!”
“哈哈哈哈!”王倫大笑一聲:“索都尉,我果然冇看錯你!”
索超接著說道:“日後願隨將軍左右,牽馬執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嘿嘿嘿”徐猛子打趣道:“索超兄弟,牽馬執蹬,可還輪不到你啊。”
眾將頓時哈哈大笑,王倫瞪一眼徐猛子,同樣感到心中一樂。
索超不知其中典故,隻覺一頭霧水,受周圍氣氛感染,心中煩悶漸去。
“但我有一事相求。”索超頓了頓,隨後開口道:“隻求將軍能善待我那些弟兄,給他們一條明路!”
王倫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笑容,急忙上前雙手扶起索超:“索都尉重情重義,深明大義,棄暗投明,實乃我梁山之幸!
從今往後,我們便是袍澤!你的弟兄,便是梁山的弟兄!”
“謝將軍!”索超這次的聲音,少了彷徨,多出幾分堅定。
徐猛子見事情發展順利,高興地大步上前,又是一巴掌拍在索超肩上。
“哈哈,索超兄弟,以後咱們便是自家人!你的斧法也不錯,日後多跟俺切磋切磋!”
索超看著徐猛子那“熱情洋溢”的笑容,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徐徐將軍神力,還望日後手下留情。”
同時心中卻在默默歎息:“其他人倒還好,可是這傢夥多多少少有點不對勁,以後離他遠點!”
索超答應歸降後,帳中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花榮、劉唐等將領紛紛上前與索超見禮。
王倫當即命人添茶倒水:“如今正處於戰時,飲酒誤事,我等以茶代酒,為索都尉接風洗塵,
待此戰過後,回到梁山,再添酒設宴,好好慶祝一番!”
言語中,展現出強烈的自信,彷彿對拿下北京城,勢在必得。
此等氣度,令索超心折,他豪邁一笑:“若有用得上屬下之處,但請吩咐!”
王倫舉起手中杯,眾人紛紛抬手,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三杯茶水下肚,王倫放下茶杯,溫言道:“索都尉連夜作戰,猛子下手冇輕冇重,讓你負傷,
你可先去休養一番,恢複精力。
你手下的那些兄弟,自會有人妥善安置,索都尉也可前去安撫。等你精力恢複後,我們再詳談。”
緊繃的精神鬆懈下來,索超也確實感到身心疲憊,他抱拳道:“多謝頭領體恤,既然如此,屬下先行告退。”
在兩名將士的帶領下,索超退出屋內,前去安撫被俘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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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歸降,又是一員猛將
待索超離開,屋內氣氛漸漸收斂。
王倫開始與眾人商議下一步行軍計劃,約摸一炷香,忽有一名小卒匆匆走入,
快步來到吳用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吳用聽後臉色微變,立即對王倫使眼色。
王倫會意,對眾人說道:“作戰事宜已敲定完畢,諸位先回去整頓兵馬,等我號令,進行下一步行動!”
“是!”眾將齊聲領命,紛紛退出。
很快屋內便隻剩下王倫和吳用兩人,吳用上前道:“將軍,方纔看守俘虜營的將士來報,那張叔夜還是不肯進食。
水米不進,已快要一天一夜,看守都已勸過數次,可他隻說但求一死,再冇有其他言語。”
吳用滿麵憂愁:“這樣下去,我怕那老骨頭扛不住啊!”
王倫聽後眉頭皺起。
看來張叔夜這位前濟州知府,比他想象的還要硬氣。
不過對方越是如此,王倫越是堅定地想要將他收入麾下。
此人是在梁山席捲山東各州府時被俘。
張叔夜素有清名,能力出眾,更難得的是,他早有防備北地異族之心,在任時曾整頓軍備,加固城防。
王倫愛其才,更看重他抵禦外侮的見識與決心,一直命人好生看管,希望他能歸降。
王倫心底一直將金人視作大敵,因而希望多多吸納人才,未來好有充足的力量抗擊金人。
可這張叔夜性子剛烈,被俘後便閉口不言,如今更是開始絕食。
“真是個倔強的老東西。”吳用恨恨開口道:“將軍,這等迂腐之人,留下來何用?
如今我梁山兵強馬壯,日後何愁無人前來投效?既然他一心求死,不如”
王倫抬手止住吳用的話:“張叔夜是個人才,更難得的是,他與我一樣,能夠預見北方大患。
這樣的人,實在難得,不該死在絕食這種無畏的抗爭上。
我們的大業,需要這樣的人才,尤其是目光長遠,心繫天下百姓之人!”
隨後他站起身,對吳用道:“軍師,去請張相公過來。行軍之前,我親自見見他。”
“現在?”吳用有些意外:“將軍,大軍即將開拔,時間緊迫”
“無妨,見一麵,費不了多少工夫。有些話,總要有人去說開。”王倫語氣堅定。
吳用不再多言,領命而去。
冇多久,兩名將士,攙扶著一個身形消瘦的老者走入帳中。
老者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舊官袍,雖麵容憔悴,嘴脣乾裂,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
他的視線落在王倫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此人正是張叔夜。
兩名將士放開手,張叔夜站立不穩,身形晃盪,卻倔強地甩開想要攙扶的士兵,
待自行站穩後,他冷冷看著王倫,一言不發。
“張相公,請坐。”王倫指向一旁的椅子,語氣平和。
“哼!”張叔夜鼻孔裡發出一聲悶哼:“爾等反國逆賊,也配與老夫同席而坐?
要殺便殺,何必假惺惺!”
“張相公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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