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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殺!殺戮之城!
“哈哈哈哈!
爽!
太爽了!
過癮!
念頭通達,實在是過癮!”
林沖穿戴的輕甲前滿是鮮血,他晃動著手中的長刀,左顧右盼,滿麵紅光,他仰頭放肆的大笑,笑聲太大,驚動了林中鳥兒飛騰。
可是仔細聽,卻能夠聽到林沖笑聲中的淒涼與鬱悶,這些憋屈和壓抑,此刻全部釋放出來。
白虎堂,野豬林。
那些過往的歲月,此刻一幕幕閃過。林沖忽然很慶幸,在遭遇諸多苦難之後,能夠在梁山遇見王倫哥哥。
林沖抬起手,摸了摸光滑的臉頰。
曾經這裡有一行醜陋而清晰的金印,都是高俅那廝帶給他的。
現在王倫哥哥請來了神醫安道全,將他與徐寧等一些兄弟們的金印都去除了。
事到如今,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縱然是做王倫哥哥的鷹犬,他也是心甘情願。
過去那些混蛋們,朝廷那些奸臣,他要一個個清算,現在機會似乎變得慢慢慢慢的越發成熟。
這董超薛霸兩個狗賊,過去羞辱他,侮辱他,待他如豬狗。
現在手刃這兩個狗東西,林沖隻覺得整個人變得無比的輕鬆,超然,好像念頭都變得無比通達。
過去壓抑在心中的那種憋屈,此刻蕩然無存,您從眼眸中爆發出金芒,看了一眼盧俊義道:“盧員外,當初青州一彆,彆來無恙啊。”
盧俊義此刻靠在大樹之後,苦笑道:“多謝林頭領相救。現在回想來實在慚愧。”
林沖大笑一聲:“莫要謝我,要謝的話,就謝王倫哥哥,既然盧員外無恙,那我們也該對大名府動兵了。
盧員外的事情我等早已知曉。你放心,日之內,我們必定拿下大名府。到時候盧員外的恩怨情仇,你隻管去做便是,有我家王倫哥哥為你撐腰!”
林沖說的豪氣乾雲,他現在有這個底氣說這樣的話,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瞻前顧後的豹子頭林沖,早就死了。
現在他是梁山的一把利刃,更是衝鋒陷陣的猛將,眼中隻有自信,還有無畏。
不但如此,豹子頭林沖現在的想法非常的激進,按照這個趨勢,彆的人也許想讓王倫哥哥做山東之王,可是在他看來,
要做就做開國皇帝,讓這趙宋江山的龍椅讓出來!
每每想到這些,林沖就無比激動,到那個時候王倫哥哥做開國皇帝,他們絕不是什麼山賊反賊,而是開國功臣,封侯拜相,肱骨之臣。
到那個時候,他們林家也是數百年望族,便是他自己,也能成為族譜上的單開一頁的人物!
到這個時候還需要顧及其他的嗎?
壓根不需要了。
人的膽量很多時候是需要靠實力支撐的,而現在強大的梁山便是林沖的脊梁骨頭。
盧俊義淚流滿麵,這個時候燕青也快步走去,將自家主人扶起。
“主人受苦了。”燕青一臉擔憂之色。
盧俊義輕拍燕青的肩膀,感慨莫名道:“是是我莽撞而自大。冇有聽從你的話,更冇有聽從王倫哥哥的話,今日卻要勞費梁山好漢來營救我。
(請)
狂殺!殺戮之城!
六子在哪裡?他會不會有事?”
燕青搖搖頭:“他聽說我等入了梁山,也冇猶豫,說是要去梁山殺豬,眼下自己帶著行李,先去青州了。
說是要在那邊等我們回去。”
盧俊義哈哈大笑。心情特彆好,此番劫後餘生,更是讓他的性情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過去那份驕傲與傲慢,此刻都消失不少。
他支撐著身子下意識走了兩步。可是臉上的表情實在無法容忍,麵色無比猙獰,他毫不猶豫的將那帶刺的草鞋脫下扔在地上,憤怒的說道:“這兩個公人不是東西,一路之上折辱我,不僅要殺我,還處處刁難,實在是該殺,該死。”
林沖低頭一看,眉頭皺起,望著盧俊義紅腫的雙腳,頓時瞭然,他冷冷道:“莫不是這兩個狗東西又拿熱水給你泡腳了?”
盧俊義點點頭道:“想我縱橫多年,也不曾見過此等卑鄙無恥的招數,著實下三濫至極。看他們一路走來輕車熟路。
隻怕用這一套手法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今日這兩人死了,死在林教頭刀下,當真是做了一件大善事!”
林沖哈哈大笑,眼中有淚:“盧員外,實不相瞞,當初我被押解出東京城的時候,便是董超薛霸這兩個狗東西,一路護送,便是這熱水泡腳,草鞋刺戳腳底板,那也是享受過的,便是那徐寧兄弟,也遭到過此等折辱,看來這些公人們對付咱們這些可憐人,還真是手段相同,卑鄙無恥!”
燕青開口道:“那兩個公人見到林教頭時候,居然冇有一絲害怕,還敢生出憤怒之心,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勇氣。”
林沖嗬嗬一笑,耐心解釋道:“他們自然是敢憤怒的,因為往昔我犯事的時候,一路之上,對他們好言好語,甚至是懦弱而冇有底線。在他們的心中,我林沖不管走到哪裡,那都是一個軟弱無力之輩。
縱然我提著刀,他們也不會怕我,他們還認為我林沖跟以前一樣,可是他們錯了,錯的實在離譜,所以他們死的就格外的快。”
盧俊義與燕青對視一眼,這才反應過來,畢竟剛纔董超與薛霸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反常,換做旁人的話見到這八十萬禁軍教頭,恐怕早就扭頭就跑了。
盧俊義一瘸一拐道:“今日得梁山救命。林教頭對我有大恩,王倫哥哥更是我的救命恩人!
這份恩情盧某一定記在心中,隻是眼下還需靜心調養幾日,到時候與林將軍一同討伐北京城。
莫說那李固與賈氏,便是那梁中書他們,我要一一報複!”
林沖扭過頭望著頗為狼狽的盧俊義,心中頓時生出同病相憐之感。
想當初他也是這麼淒慘,現在輪到富貴人家的盧俊義,此刻也是怒不可遏,心中充滿了仇恨。
那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人生之無常,簡直讓人無法揣度。
當即眾人也不停留,燕青、盧俊義由梁山軍護送。到一處鄉村養傷。
至於林沖這邊,則率領大軍向大名府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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