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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渾!悔不當初!
盧俊義臉色大變,拳頭都捏緊了,嚇得屠戶徐六連連後退:“員外莫要動怒,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盧俊義生怕嚇到徐六,急忙安撫道:“莫要怕,你今日是個好漢,當著這麼多人麵還敢提醒我,已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
你繼續說,我聽這便是!”
徐六吞了口唾沫,鬆了口氣道:“盧員外,實不相瞞,李固已買通了梁中書,便是你家的產業,都讓李固霸占!
就是連員外的娘子,早就跟李固好上了!”
“啊?!”
李固的背叛,在盧俊義的心口捅一刀,現在娘子居然也背叛了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娘子絕不是水性楊花之輩!”
盧俊義臉色一黑,怒不可遏,“可有證據?”
徐六苦笑道:“員外,這哪裡是什麼證據的事情?大家都看得真切。”
“不可能,我家五代居住於此,那李固算什麼狗東西?也敢謀奪我的家業,我的娘子不是那種人,她絕對不會背叛我!”盧俊義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的心情糟糕透頂,想他堂堂好漢,家財萬貫,北京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整個河北都也是有名氣的。
現在倒好,他的妻子居然會背叛,
河北還冇有那麼多青青大草原!
燕青卻很冷靜,提醒說道:“主人千萬不要生氣,都說大難臨頭各自飛,現在傳言您是反賊,投了梁山!
隻怕家眷中人,都要各自尋一條活路,哪個敢還跟主人牽扯上關係?
況且主人長年累月打熬氣力,甚少親近女色,隻怕那李固早就與賈氏有私情,隻是一直麼冇有暴露!
今日尋這由頭,栽贓嫁禍,吞併家產與女人,實在是狼子野心!
主人眼下萬萬不可回去,咱們還是速速離開北京城,直接南下青州,投奔王倫將軍,纔是正途!”
盧俊義此刻怒火中燒,哪裡聽得進半句良言,便是王倫哥哥囑咐的話語,此刻也一併忘到九霄雲外。
“走?
我堂堂九尺男兒,百人不得近身,我豈會怕那李固?
今日我距家門百步遠,定要問個清楚,若是這兩個狗男女,真的背叛我!
那我今日便宰了這這對姦夫淫婦!”盧俊義厲聲說道,眼中都要噴出火來。
這下子把屠戶徐六、燕青都嚇得不輕,盧俊義扭身就要走,燕青箭步而上,噗通跪地,哭喊道:“主人,咱們從青州離開時候,王倫將軍便反覆提醒,說是讓您小心李固!
今日看來,隻怕王將軍有相麵的本領,早就察覺到那廝不對勁,隻是不好明言,方纔反覆勸說主人小心,甚至希望主人不要回去!
便是對小人,王將軍也是反覆提醒小人,讓小人千萬要提醒主人!
主人啊,小人的話可以不聽,可是王將軍的話,您總要挺吧?”
“這”盧俊一愣,心中念頭橫飛,一旁徐六也道,“員外,千萬不可意氣用事,為今之計,還是先逃命要緊,往後報仇的機會多得是!”
盧俊義站在原地,思慮良久,透過巷子,遠遠望見自家角樓一角,頓時怒從心生,一腳踢開燕青,惡狠狠道:“王將軍說得都對,可是今日我已經冷靜不下來,我隻想知道真相!
若是那賤人背叛我,我今日就要她死!”
說完這話,盧俊義不管不顧,快步衝向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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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渾!悔不當初!
燕青急的大哭,剛要去追,卻讓徐六一把拉住:“小乙不可去!”
“你乾什麼?六子,難道你要讓我不管主人嗎?”
徐六提醒道:“你留在這裡,你家主人纔有一線生機。你若是跟著去,那隻有一起死的下場。”
燕青不是傻子,稍稍思量,頓時回過味來,當即拱手道:“多謝六哥提醒!”
徐六道:“隻怕今日我這麼一弄,我這賣肉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燕青一臉慚愧:“都是我們害了你!”
“員外往昔對我頗為照料,我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冇想到說了真相,反而又出差池,當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徐六感慨莫名說道。
燕青心中酸楚,問道:“那六哥如何打算?”
“當然是收拾細軟,馬上出城,難道讓官府的人來抓我嗎?”徐六苦笑一聲,拱手道,“告辭了!”
燕青欲言又止,想了想道:“不如我們城外彙合!”
徐六想了想道:“也好,反正我一個人,去哪裡都行!”
燕青道:“那城外見,若有危險,我們明日再碰頭也不遲。”
徐六點點頭:“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跟你家主人一起回去,到時候他出事的話,你們一起出事,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們!”
徐六說完這話,扭身就走。
燕青在原地沉吟一陣,也不猶豫,急忙出城,毫不遲疑。
那一頭,盧俊義怒火中燒,徑直回到家中,家中大小管事驟然見到主人,都是吃了一驚!
這些管事們,此刻卻都不敢上前說話。
盧俊義厲聲道;“李固呢?”
管事們紛紛不言,隻是目光朝著正廳望去。
盧俊義哼了一聲,摸了摸腰間長刀,闊步上上前,等衝到正廳中,卻見李固穿著一身員外服,頭戴高帽,安然坐在他曾經坐的主人位上!
“李固,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欺主的狗奴,也敢在這裡囂張!”盧俊義大吼道。
“哎呀呀~~~~叫什麼叫啊?盧俊義,你還真以為,你現在跟以前一樣?
我告訴你,現在我纔是這裡的主人,至於你?
你乃是梁山的反賊!”
盧俊義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個曾經可憐要死的傢夥,此刻道貌岸然,一副人上人的姿態,居然向他訓斥!
世界變化太快,快到盧俊義拔刀都追不上。
盧俊義深吸一口氣,平複暴躁的情緒,壓製住發狂的衝動。
“我就問你一件事,你跟賈氏是不是有私情?”
李固一愣,轉而揚起嘴角,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怎麼?你想知真相嗎?”
“我怕你敢做,不敢認!”
李固緩緩站起身,眼神陰沉道;“盧俊義,你不過是投胎投的好!
其實你就是個無腦的莽夫!
在我眼中,你壓根算不的什麼,隻有一身武藝,可是腦子空空如也,長滿了肌肉!”
“你住口!!!”盧俊義瞬間破防,漲紅臉蛋,大聲怒吼。
李固輕蔑一笑:“不錯!你的娘子是我的女人,她很愛我,昨晚我們還共度良宵,我算是做了新郎官了!
怎麼樣?
你滿意了嗎?”
盧俊義目眥欲裂:“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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