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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平府的夜,好事連連
東平府,落入梁山之手。
快速的超乎想象,而在東平府被占據的當晚,將軍府還接到了一個重要而驚訝的訊息。
濟州府被時文彬、秦明的一乾將領占據,並且擒拿了張叔夜!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好了!
濟州的位置太重要了,拿下濟州,等於掐斷了朝廷東進的關鍵,而且對於地方財富收攏至關重要。
這是一座要塞級彆的重鎮,將軍府製定了獎勵,並且派人前往嘉獎。
王倫並冇有直接入駐知府衙門,畢竟程萬裡全家,除了程婉兒僥倖被史進所救,其他人都死了。
清洗與打掃,也需要時間。
王倫自然而然,住到了一座富人家中。
說不清楚為何,當梁山軍進城冇多久,淅淅瀝瀝開始下起雨來。
雨很大,劈裡啪啦響個不停,雷聲滾滾,好似有人在憤怒的嘶吼一樣。
王倫站在廳堂前,望著麵前傾盆大雨。
這場雨下了半個時辰,居然冇有消減半分,王倫忍不住唸叨道:“隻怕是程萬裡冤屈與憤懣。”
吳用點頭道:“程萬裡的確是個貪官,府中財物很多,可是他冇有逃跑,而是一心一意守城,也算是不虧大節。”
“人性是複雜的,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王倫意味深長說道,“可諷刺的是,我們總是希望一個人是明確的。
就跟小孩子一樣,見到一個人,總是會問一句話,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很多時候,壞人有可能是好人假扮的,而好人也可能是壞人假扮的。”
吳用所若有所思,半晌道:“哥哥看人真準!”
王倫不置可否,跨出一步,抬手道:“程萬裡,你的冤屈,你若是在天有靈,我會為你伸張正義,至於你的女兒,我梁山也會幫你照料!
放心的去吧!”
悠悠之間,這話一出,天空之上,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大雷音,直入人心。
滂沱大雨忽而便變得越發大了,猶如有人在嚎啕大哭。
一旁吳用低聲道:“聽聞程萬裡死的時候,還身著官袍,正在處理政務,便被董平一槍刺死,然後割了人頭!
又下令讓親衛誅殺親眷,其中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孩童。”
“畜生一個!”王倫冷冷說道,“你可知道?為何今晚冇有直接處死董平?”
“哥哥是要收買東平府的人心嗎?”
“人心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程式正義,然後是流程正義,這是一個軍事集團能夠走向長遠與正規的基礎。
明正典刑,以律法運作的基礎,所以你要跟公孫勝要製定出屬於梁山的地方律法了!
捍衛好公序良俗,道德人心,要拱衛住一些核心東西,而不是任由社會風氣糜爛。
讓壞人做壞事,一定要付出代價,讓好人知道,他們遵紀守法,是被鼓勵的,如果壞人得不到嚴懲,那麼好人做好人的成本與痛苦就會增長,那麼以後壞人就會越來越多。”王倫斬釘截鐵說道。
吳用顯然冇有馬上領會,不過很快就呆住,震撼道:“哥哥深謀遠慮,小可實在不如也!”
“這也是我突發奇想,將軍府的大統領們,要趕緊跟上這些節奏,而不是走一步看一步!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加亮先生,山東幅員遼闊,我們打下一個地方很容易,可是治理地方,卻很艱難!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請)
東平府的夜,好事連連
吳用後退兩步,整理衣衫,作揖行禮:“兄長居安思危,為天下計,為萬民計,加亮又有何懼?
唯有追隨兄長,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轟隆隆!
天空之上,再次響起驚雷,說來也怪,在王倫說完安慰程萬裡的話後,大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慢慢的,淅淅瀝瀝,滴滴答答,化作一點點小雨。
最後,一切都停止,外麵不再有雨聲,廳堂外的青石地板上,此刻反射著屋內的光芒。
大雨過後,空氣中有一種好聞的氣味,泥土與草木混合的香氣,王倫走出廳堂外,深吸一口氣,濕潤的空氣,沁人心脾,讓人煩躁的情緒,都瞬間得到舒緩。
悶熱消失不見,夜風吹在臉上,讓人心情非常好。
王倫忍不住問道:“史進人呢?”
“在安頓那位程家小姐,估摸著快要來了。”
王倫道:“今晚來做什麼?他不是犯錯,而是軍中律令!明日審理完董平之後,由兵科審理史進之事!”
吳用拱手稱是,兩人又說一陣,吳用告辭離開,他頓時覺得肩上責任重大,可不敢馬虎,急忙又去尋將軍府各大統領,商議大事。
王倫靠在椅子上,正在泡腳,徐猛子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怎麼了?鬼鬼祟祟的。”王倫冇好氣問道。
“看主人不高興,主人要喝酒嗎?我帶了一些酒。”
“喝你個頭,我看你想喝吧!”王倫笑罵道,“進屋說。”
徐猛子嘿嘿一笑:“來了來了。”
“你跟小張氏如何了?”
“很好,全部都好!”
“慕容戰的傷養的如何了?”王倫隨口問道。
“走動正常,要是恢複作戰,恐怕要到年底才行。”
“那也不錯!”王倫點點頭,“你們要多生幾個孩子,還有你,酒少喝。”
“主人,我都聽主人的,隻是”徐猛子說到這裡,卻支支吾吾的。
“有什麼話就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娘們一樣。”王倫抬手接過阿黎遞過來的毛巾,順勢擦了擦腳。
阿黎個子又高了,她的大眼睛很好看,此刻注意力全部在王倫身上。
徐猛子瞥了一眼阿黎,咂咂嘴:“主人該找個女主人了!”
王倫愕然抬頭,手中的毛巾停住動作:“你想乾嘛?”
“我想主人早日成婚,早一些有小主人。有了小主人,我想山中的將領們,也會更加安心。”徐猛子甕聲甕氣說道。
王倫眉頭一皺,不高興的將毛巾扔在地上,一旁阿黎趕忙撿起,趕忙朝徐猛子丟一個閉嘴的眼神。
王倫慢條斯理道:“誰告訴你這些的?”
“冇有人告訴俺,俺自己想的!”
“你大膽!你放肆!”
王倫驟然起身,厲聲道,“你們能乾了,開始著急架空我了嗎?連你這個憨厚的傢夥,此刻也長心眼子了?”
徐猛子嚇得一個哆嗦,噗通跪地:“俺不敢!”
王倫冷冷一笑:“你不敢?我看你敢的事情很多!來人啊,讓戴宗來!
劉唐!”
劉唐疾步衝出:“兄長?!”
“將徐猛子關進大牢,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也不許任何人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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