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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玉獅子,總要有個藉口
王倫內心對段景住,那是冇有什麼好印象的,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畢竟借刀殺人的事情,也是臆測,總不能因為懷疑,就將此人活活踩死。
這不是理性,而是衝動了。
主觀偏見一旦形成,對方不管做什麼,那都是錯誤的。
剛纔吳用、林沖一提醒,王倫也赫然醒悟,也許是過去太過順利,也可能是梁山勢力發展太強,導致他壓根冇有將曾頭市放在眼中。
可是這會,王倫赫然意識到,曾頭市或許隱藏著什麼關鍵的資訊。
對!
金國人的印記,既然在山東,那就要抹除。
這冇有任何緣由,而且,他還要親自抹除。
王倫心中做了決斷,可是臉上卻冇有急著表態,而是安撫道:“林教頭莫要著急,先聽段景住說一說,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說實話,段景住的模樣,瞧著不像是漢人,反而像是異族,縱然不是異族,想必也是個串串。
林沖說這些話,本就是表忠心,聽到王倫哥哥寬慰,當即點頭,不再出聲。
王倫又道:“段景住,你既然在北方盜馬,我問你,金國人與遼國人現在,仗打的如何了?”
段景住想了想,如實說道:“隻怕遼國要滅亡了,金國人兵鋒正銳,遼國人幾十萬大軍,都無法阻擋。
小人還看到朝廷的兵馬,也在向北麵聚集,隻怕也要向遼國動兵,想要夾擊滅亡遼國。”
王倫哼了一聲:“蠢材!”
吳用、林沖都是麵露驚駭之色,數年之前,王倫哥哥便預言北國有強大蠻族崛起,當時他們還不以為,那是一個假設,或者說,隻是危言聳聽。
因為,那個時候林沖也好,還是吳用,他們縱然對朝廷充滿了厭惡與惱恨,可是在她他們內心的深處,同樣存在著一種念頭。
即使他們討厭也好,還是厭惡,以及仇恨,哪怕各種情緒,這個朝堂,依舊是強大而神聖的存在,不會因為他們幾個人,而產生崩塌。
這個王朝壓根冇有呈現末代的景象,起碼是吳用、林沖看到的,然而數年之前,王倫哥哥居然就看到了!
他不僅看到了,而且還斬釘截鐵的說出來,這種想法,是很多人都不敢說的。
而現實居然真的朝著王倫哥哥預言的那樣,一個個變成了現實。
金國人果然一路南下,遼國人節節敗退,按照目前的節奏,隻怕還要對宋國虎視眈眈。
一切都對上了!
林沖與吳用對視一眼,深謀遠慮,見微知著,果然是一種可怕的能力。
這一刻,吳用、林沖兩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心服口服。
從今往後,隻怕王倫哥哥說,能夠摘下天上的星辰,那都可以做到。
人間多少事,春夏秋冬,滄海桑田,渺小如塵沙。
段景住道:“小人便是想著,這金國人著實狠辣,恐怕以後會對大宋生出心思。
江湖都傳揚哥哥的大名,小人想著,此等寶馬,唯有配上王倫哥哥纔是!”
“哈哈哈哈!”王倫忍不住大笑,抬手道,“紮二樣的話,莫要說了。
對了,加亮先生,呼延灼當初丟的馬兒,我記得讓桃花山給偷走了,這馬兒如今作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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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玉獅子,總要有個藉口
吳用道:“桃花山李忠、周通將這馬兒送到二龍山,說是孝敬個兄長!
馬兒讓施恩送到梁山,眼下還養著呢。”
王倫失笑道:“此事做的不妥當,既然如此,便安排人將那匹寶馬送到青州,還給呼延灼。”
吳用一愣,不由得起身,拱手道:“兄長真的是,讓我等佩服萬分!”
王倫道:“要讓戰將擁有最強的武備,一個人擁有的越多,可如果使用的少,那就是一種浪費啊,讓應該擁有的人擁有,這樣纔是好事啊。”
段景住顯然聽明白了,他忍不住道:“王倫哥哥,照夜玉獅子若是哥哥不在意,小弟也不是非要哥哥去尋回,隻是想著,這曾頭市攔在北方,此番驕橫,恐怕不是單純之事。”
王倫不置可否,順勢問道:“段景住,你擅辨馬嗎?”
段景住立馬道:“小人出身低賤,本就是下九流的貨色,哥哥看不上,那也正常,可是小人絕不敢欺瞞哥哥!
若說馬兒,小人最擅辨馬,還對養馬也有一些研究
”
王倫道:“此事這樣,我會讓吳軍師,以梁山將軍府的名義,發文給曾頭市,讓他們將照夜玉獅子還給你!
若是他們拒不還給你,那梁山會舉行將軍府議事,到時候怎麼做,那就要看曾頭市咋走到哪一步了。”
段景住趕忙道:“將軍寬仁,小人願親自送信前往。”
“好!既然你有這個心思,那此事就交給你去做!”王倫點點頭,故意問道,“你對曾頭市,具體的情況,可有瞭解?”
段景住也不遮掩,起身道;“這個曾頭市,勢力著實不小,想必有三四千戶,裡麵有一家喚作曾家府。
那曾家的家主及主事人喚作增長者,這人乃是金國人,女真族出身!”
此話一出,將軍府中的統領,臉色都是一變,便是屋子中的溫度,好似都低了數分。
段景住也是嚇了一跳,他陡然發現,好像一提到女真族,或者金國人,這些梁山人,眼中都有莫名的殺氣。
王倫身子前傾,鼓勵說道:“繼續說,我們聽著呢。”
段景住道:“這增長者生有五個兒子,喚作曾家五虎,大的兒子叫做曾塗,後麵分彆是曾參、曾索、曾魁,曾升,這五人中有一個教師名為史文恭,還有一人為副教師,喚作蘇定。
這集鎮上有五千到七千的兵馬,集鎮建造有城牆守護,還有陷陣車,實力強勁,不容小覷!”
吳用冷笑道;“五虎?狗屁的五虎!想當初祝家莊三子,又是龍,又是虎,又是彪,最後又是如何?”
王倫道;“眼下晁蓋他們南下征伐樊瑞,曾頭市那邊,先禮後兵便是!
看看他們怎麼說,若是他們服軟,則可以號令他們,若是他們不知好歹,則可討伐!”
眾將紛紛允諾,當日,將軍府便起草文書,讓段景住前往送信。
日後,段景住狼狽而回,斷了一條胳膊,便是連耳朵都割了一隻。
將軍府上下,諸多統領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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