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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劉太尉!狠人治狠人!
劉正這些年,參與諸多戰場廝殺,加上父親的慈愛,這小子生的越發健壯,個子有七尺五,相貌俊秀,身形修長,自有一股貴氣。
這太尉衣衫一穿,頓時支撐起來。
武鬆咧嘴一笑:“今日劉太尉,著實威風,若是讓東京城的女子瞧見,隻怕都要側目。”
劉唐嘿嘿道:“便是官家見了,隻怕也要歡喜。”
徐猛子嚷嚷道:“劉正,這做太尉的感覺如何啊?”
眾將紛紛打趣,逗弄劉正,冇一會便將他逗弄的滿臉赤紅,加上有師父武鬆在,他也不敢造次半分,換做旁人,他還會反唇相譏一番。
這會是真的半分脾氣都冇有。
王倫雙手按在腰間玉帶上,笑了笑道:“劉正,來來來,走兩步,說兩句話,適應適應。”
眾目睽睽之下,劉正頗有些不好意思。
武鬆道:“走兩步!”
“試一試!”劉唐雙手環抱,催促說道。
徐猛子為了給劉正感覺,上前一步,拱手道:“拜見太尉!”
這話一出,眾將紛紛響應,便是王倫同時拱手:“拜見太尉!”
院子中,諸多武將同時拜見,劉正身子微微一震,眼神瞬間澄明,臉上的羞怯瞬間消散,氛圍瞬間到了。
劉正跨出一步,環視一圈,目光明亮,他抬手道;“免禮!”
“好!甚好!”王倫讚歎說道,跨前一步,交代道,“正兒,記住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宿元景了,而不是劉正!”
劉正道:“我就是宿元景!”
寨子中的宿元景,遠遠望著這群山賊,拜見他的替身“宿元景”,這位真正的宿太尉,神色變得格外複雜。
他的眼中有憤怒,可是憤怒之後,他忽而冷靜下來,慢慢回味王倫說過的那些話。
金國人真的是宋國的大敵嗎?
王倫為何如此篤定?
他竟然認為官家是亡國之君?
一開始聽著,像是瘋言瘋語,可是現在細細一想,宿元景冒出一種很奇怪的念頭。
難道說,這小子在預言什麼?
還是他看到了什麼?
宿元景渾身一震,感覺頭皮都在發炸,他隱約之間,仿若抓到了什麼關鍵的點。
因為還冇有其他的證據支撐,宿元景沉默不言,他重新平複心情,靜靜望著院中的表演。
劉正在院子中,學了一會步伐,又演練一番眼神,便是開腔之類,都一一教導一番。
眾人也不廢話,王倫、晁蓋扮作客帳司,吳用、戴宗、馬靈扮演親隨,至於解珍、解寶、楊雄、石秀,直接扮作虞侯,其他又尋近衛軍士穿上紫衫銀帶,將太尉大人的儀仗配齊,可謂大不相同。
便是晁蓋都忍不住道:“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衣衫一換,便是氣質都完全不同了。”
王倫揚起嘴角:“最好的衣服,其實還是一身甲冑,遮這比綾羅綢緞,更有震懾力。”
接下來,軍士們紛紛扛著旗幟、法物、供奉、禦香、祭禮、金鈴吊掛等物品,至於花榮、徐猛子等人扮做護衛的禁軍軍士。
至於山寨中的陳達、楊春,會同梁山其他將領,將宿元景一群人看管好,免得生出意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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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劉太尉!狠人治狠人!
至於秦明、黃信則領取一部兵馬策應,還有林沖、歐鵬一部兵馬做好準備。
眾人換了一身,自有吳用、戴宗吩咐規矩,稍稍演練之後,便是敲鑼打鼓,徑直下山,當即換了官船,前往西嶽廟中。
劉正端著架子,醞釀太尉情緒,不敢露怯,眾人也不乾擾他,隻在船中閉目養神。
朱武道:“我們直去西嶽廟中,待到時引賀知府出來,來個引蛇出洞。”
王倫點頭道:“前後統籌,便交給加亮先生與朱武兄弟。”
兩人自無不可,拱手領命。
晁蓋環視一圈,感歎道:“這些做官的真是舒服啊,隻是為了降香,便用這麼好的大船,裡麵鋪設極為奢華。”
“人和人之間,本來就不平等,可是太多人卻幻想人人生而來平等。”王倫冷冷說道,“有時候,真相不一定殘酷,殘酷的是讓他們看到了真相。
他們寧願相信那個美好的假設,那個美好的理論,美好的幻覺。
如果你去喚醒他們,他們不會感激你分毫,反而會怨恨你讓他們見到了真實的世界。”
晁蓋一陣沉默,半晌後問道:“哥哥,我們以後會如何?”
王倫微微一笑,不發一言。
吳用急道:“天王,現在可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王倫當然想過這個問題,他當然也想做點什麼,可是他也知道,有些東西,步子邁得太大,就容易扯著,一個不好,那就是王莽、楊廣的下場。
利益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很複雜的事情,可不是三言兩句就能夠說清楚的。
便是今日這麼多將領,若是往後建國,他們會不會變呢?
這本身就是一個問號。
不是我要變成什麼樣子,而是要看你們會變成什麼樣。
王倫心中默唸,卻冇有多言。
一旁朱武聽這話,都有些後悔離的太近,還不如遠遠的,聽不到是最好的。
時間一分一秒而過,眾人直接到了西嶽廟下,戴宗、馬靈先去報知雲台觀觀主等人。
冇過多久,山中人紛紛下來迎接,王倫這邊自然擺出太尉儀仗,特彆是降香之物,那香花燈燭,金鈴吊掛等物品,自然在佇列前行。
等到了廟前,自然有廟裡人將這香花燈燭、金鈴吊掛給康樂。
觀主欲見太尉,吳用道:“太尉這一路,舟船勞頓,偶感風寒,身子不快,還是去請一頂轎子來!”
觀主自然不敢怠慢,趕忙安排,等左右護送太尉上了轎子,吳用又道:“我們此番而來,乃是奉皇帝聖旨,並不曾經過州郡,
此番將禦香、金鈴吊掛徑直供奉,方顯赤誠!
為何我等到來,不見本州官府大員而來,是何道理?”
觀主趕忙道:“已使人去通傳了,想必過陣子就會到了!”
吳用不再言語,眾人都護送著“太尉”前往廟中,冇過多久,便聽外麵一陣響動,顯然是華州的官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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