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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的心聲,今時不同往日
朱仝道:“已在屋外等候著呢,韓滔、彭玘他們陪同著。”
王倫點點頭,環視一圈道:“呼延灼有堅守之人,他堅持不降,本就是氣節表現。
這一次我見他,若是他真的不願意投降,便送他盤纏,讓他遠離是非之地吧。”
公孫勝道:“此人適合打仗,卻不適合廝混官場。若是停留在官場上,倒黴是註定的。”
戴宗哼了一聲:“怕就怕這個人,始終不得醒悟,若是還與我梁山對抗,繼續留著,隻怕是禍害。”
吳用深以為然,朗聲道:“王倫哥哥,若是呼延灼還不投降,縱然不殺此人,關押在山中,也總比他亂跑,往後成為敵人好一些。”
王倫思考一陣,順勢道:“山中讓他做什麼呢?”
吳用毫不猶豫道:“當初呼延灼跟在慕容戰身後,就讓他繼續挖礦便是。”
王倫默然,半晌道:“便依加亮先生的意思吧。慕容戰的身體情況如何了?”
不得不說,慕容戰這個紈絝子弟,脫胎換骨,變成今日模樣,便是他王倫也冇有想到的。
看來環境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
隻是,慕容彥達夫妻兩人服毒而死,總覺得有些唏噓。
所以,王倫才安排吳用親自去處理此事,莫要生出嫌隙纔好。
在王倫的心中,慕容戰已是猛將一個,往後還要重用的。
戴宗道:“或許是喬仙師的丹藥緣故,慕容戰恢複極快,已能下地,估摸著一個月後,能夠恢複七七八八。”
王倫一愣,不由得望向喬道清。
喬道清微微一笑:“王倫哥哥,丹藥的確有些裨益,不過冇有全部功勞,隻怕是慕容戰體質異於常人,恢複快速而已。”
王倫點點頭:“原來如此,喬仙師立下大功,等此番回山之後,定會論功行賞。”
喬道清謙虛道:“貧道隻想尋梁山寶地清修,便是最大的獎賞了。”
王倫哈哈一笑:“仙師謙虛了,此事我會與公孫仙師商議。”
喬道清一聽這話,也不再虛頭巴腦,拱手道:“那貧道先行拜謝將軍了。”
王倫頷首,轉而道:“那就請呼延灼進來吧!”
徐猛子當即抱拳,大步走了出去,很快屋外一陣腳步聲,便見一個熟悉的漢子,闊步而來。
王倫抬眼看去,一段日子不見,呼延灼竟是瘦了許多,眼神之中,都多出迷茫與彷徨來。
不過想想也是,一路失敗與打擊,到了最後,差點還成了替罪羔羊,換做任何人,都要崩潰吧。
呼延灼心情很是複雜,他一步步走到屋中,平視前方,前方坐著的一群人,很多都是熟悉麵孔。
刹那之間,呼延灼都有一種怪異的念頭,好像隻是換了地點與時間,他又回到了原點。
“罪人呼延灼,拜見梁山將軍!”呼延灼拱手作揖,執禮甚恭。
公孫勝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喬道清露出玩味之色,與公孫勝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吳用與戴宗相視一笑,吳用揚起頭顱,眼中滿是輕蔑之色。
戴宗則是麵無表情,很是平靜的望著呼延灼。
倒是林沖眉頭一皺,盯著呼延灼,若有所思。
一時之間,屋中諸多統領、頭領,神色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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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的心聲,今時不同往日
徐猛子麵無表情,叉腰站在一旁,猶如一根擎天柱。
至於劉唐則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露出嘲諷之色。
這個自作主張,不願意投降的朝廷將領,現在再次來此,
可是啊,梁山再也不是過去的梁山了啊!
如果說,過去是山中都想要招攬此人,可是現在呢?
梁山大敗官軍,招攬卞祥、孫安等一乾猛將,占據青州,得百姓民心。
很快,不止是青州這座城池,將會是整個青州,都將在梁山的腳下,也許,用不了多久,
梁山都不會是核心之地了,而是整個山東。
這就是眼下梁山諸多將領的心思。
吳用突然道:“呼延將軍,梁山一彆,將軍變化很大啊!”
呼延灼老臉一紅,換做以前,他肯定惱羞成怒,可是想到監牢中,與韓滔、彭玘的對話,此刻的他,明顯坦然很多。
榮辱算得了什麼,有些時候,反覆煎熬,纔是最痛苦。
事到如今,他也都想明白了。
“呼延灼眼高於頂,看不到大勢所在,今日又得梁山救助,已是心中慚愧!
吳軍師所言不虛,罪人變化很大,可是梁山的變化纔是最大的。”
吳用大笑一聲:“呼延將軍,看來是經曆過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了。”
呼延灼道:“人間百態,是罪人想的太過隨意罷了。”
吳用頷首,卻是不說了。
王倫沉聲道:“呼延將軍,可願入我梁山?我對將軍欽慕許久,更需要統禦之將。”
眾目睽睽之下,呼延灼突然一掀袍服,單膝跪地,抱拳道:“王倫將軍,言行一致,心有百姓,呼延灼心服口服。
將軍若是不棄,呼延灼願為將軍身邊一小卒,扛旗陷陣,在所不惜!”
王倫大笑一聲,趕忙起身,闊步上前,一把將呼延灼扶起。
“好好好!我有將軍輔佐,當真是我梁山大喜事!來來來,今日筵席,將軍與我同坐。
正好我有很多話,想要與將軍細說。”王倫好言說道。
呼延灼受寵若驚,低眉順耳道:“這是呼延灼的榮幸!”
眾將紛紛大笑,氣氛實在好極。
呼延灼坐在王倫身旁,屋子中氣氛很快熱烈,冇一會,便有軍士端來酒肉。
王倫扭頭問道:“將士們的酒肉呢?”
林沖趕忙起身,拱手道:“都已經安排妥當,哥哥隻管放心。”
“好!”
王倫點點頭,接過一盤水煮羊肉,當即提起短刀,親自切了送到呼延灼盤中。
呼延灼愕然,心中一暖,一時之間,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筵席持續了兩個時辰,呼延灼不出所料喝多了,在門口的一棵樹前,吐的厲害。
還是韓滔、彭玘送他回住處,至於公孫勝、喬道清的,倒是一點事情都冇有。
筵席結束,諸將都有了計量,各領軍令,不敢怠慢。
公孫勝、喬道清兩人出了屋子,順著街道走了一陣,喬道清忍不住道:“慕容彥達死的好啊,對朝廷是好事,對王倫哥哥也是大好事!”
“喔?此話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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