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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鍋俠!我是要後悔了嗎?
勾住他肩膀的不是旁人,而是高大的
呼延灼,洪城上下打量一番,這位老兄一段時間不見,憔悴無比,眼骨凹陷,麵色蠟黃,眼神中滿是恐懼之色。
不但如此,頭髮竟有焦枯之態,渾身上下,好似有一股死氣。
洪城揉了揉眼睛,下意識道:“呼延兄,這是怎麼了?竟是憔悴至此。”
呼延灼鬆開手,輕歎一聲,後退一步,抱拳作揖道:“還請洪兄救我一命!”
洪城嚇了一跳,趕忙將呼延灼扶起:“兄長為何這般說?”
呼延灼一臉痛苦道:“此番官軍大敗,隻怕我要成為那替罪羔羊。
當日我們圍攻桃花山,田彪上萬大軍,我們見死不救,田彪軍大敗,便是田彪本人都被陣斬!
我們回城至今,也不得知府相公召見,今日陡然議事,恐怕不妙。”
洪城眼珠子亂轉,好言安慰道:“兄長勿驚,宋江與田虎他們作戰失敗,與我們千把人有何關係?
眼下當務之急,正是梁山大軍進犯青州城,今日議事,定然是商議鎮守守城一事。”
“當真?”呼延灼五臟俱灼,這些日子冇有睡過一天好日子。
此番聽到洪城勸說,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一些。
呼延灼心情無比糟糕,自從接了征討梁山之事,他簡直進入人生至暗時刻。
洪城左右一看,將呼延灼拉到衙門一旁,小聲道:“兄長,眼下的事情,守城乃是關鍵。
至於宋江與田虎,他們眼中隻有功名利祿,與我們可不是一路人。
況且,我聽到一些訊息。”
洪城說到這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呼延灼先是一愣,馬上回過神,脫口道:“洪兄放心,出得你口,保管不會讓
鍋鍋俠!我是要後悔了嗎?
論忠誠,我洪城就是一個標杆!
倒是可憐了呼延灼,隻怕這老小子還不知道內幕呢,當然,這老小子也可能什麼都知道,故意在這裡裝。
好好好,你糊弄我,老子也糊弄你!
洪城露出極為和煦的笑容:“今晚事畢,我帶呼延兄去青樓喝一杯酒,放鬆放鬆。”
“這?”呼延灼猶豫一會,想了想道,“既然洪兄邀請,豈有推辭之理。”
“哈哈哈哈!那時間不早了,我們不可耽誤太久,若是讓知府相公等太久,實在不妥當。”洪城提醒道。
呼延灼點頭道:“洪兄言之有理,請!”
兩人禮讓一番,過去兩個劍拔弩張,此刻好的跟穿著一條褲子的親兄弟一樣。
等兩人一前一後到了衙門後堂,後堂的空地上,此刻圍滿了人。
既有差役,也有甲兵,光是瞧一眼,都感覺到有壓力,尤其是呼延灼,望著提槍而立的兵馬,呼延灼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他有些相信慕容彥達,可是他真的不相信宋江和田虎。
尤其是宋江,這個人可以讓田虎招安,而田虎居然屠殺百姓,這樣的人,眼中是冇有仁義的!
“唉~~~我本以為梁山是賊,原來我們纔是賊啊!”
刹那之間,呼延灼腦海中竄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他竟然閃過一絲懊悔。
他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喊,還不如當初順勢投了梁山,豈有今日痛苦?
這個念頭竄出來的時候,呼延灼自己都嚇了一跳。
呼延灼抬頭一看,發現洪城正眯著小眼睛,一臉玩味看著自己。
“兄長,這個時候,可不能分神了!”洪城微微一笑,提醒說道。
呼延灼頭皮瞬間發麻,隻覺得眼前的洪城,猶如一尊妖魔,好似直接鑽入他的心口,完全洞察到自己的心神!
冷汗如注,後背發涼,呼延灼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心神,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洪城扭過頭:“走吧!知府相公和指揮使大人都到了。”
洪城說完這話,闊步向前,反倒是呼延灼愣了愣,他盯著對方背影,刹那之間,他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個沉迷於酒色之人,怎麼有一種莫名的豪氣呢?
他好像壓根不懼怕一切,也好像豁出一切一樣?
這到底是為何?
呼延灼想不明白,可是有一件事,他心中卻想明白了。
朝廷可以用田虎,這個朝堂真的爛透了,他也失望透頂了!
至於田虎濫殺無辜,他心中更是憤恨,那一種強烈的對比感,衝擊心神。
王倫啊王倫,也許你說的都是對的!
呼延灼眨了眨眼睛,闊步而前,等他剛走入屋中,抬頭一看,隻見正前方坐著慕容彥達。
這位知府相公臉色陰沉,好似掛了霜。
至於右側還坐著一個黑臉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宋江。
宋江看了一眼呼延灼,冷冷一笑:“來人啊!將呼延灼拿下,打入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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