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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網打儘,一切都結束了!
卞祥累了。
這位九尺高的壯漢,此刻搖搖欲墜,在他左右,除了親衛,還有唐斌、董澄等一乾將領。
他們猶如一群困獸,此刻擠壓在山坳中,周圍漫山遍野都是梁山兵馬,他們徹底被包圍了。
卞祥渾身都是箭矢,若不是甲冑防護足夠強,這位將軍,隻怕也是死路一條。
他們的周圍,到處都是戰死的士兵,還有將領,有些是梁山的,有些則是他們自己這邊的。
血流成河,甚是慘烈。
卞祥這輩子都冇想過,他眼中的一群水賊,居然一點都不水,上來岸之後,比他們還能砍!
“呼~~~~~呼~~~~~呼~~~~~~”
卞祥大口喘著氣,要是他身經百戰,可是麵對大海營養洶湧的兵馬,那也是死路一條。
他手中的雙斧,早就砍廢,丟在一旁,手中提著雙刀,也是不知道捲刃多少把了。
好熱啊!
頭頂的烈日,今日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好似靠他們非常近,要將他們全部活活烤死。
“卞祥,帶著你的兵馬,投降吧!你們的兵馬都敗了!”花榮站在一處高坡上,大聲勸降道。
卞祥抬頭,望著眼前的俊美男子,心中的情緒,複雜至極。
這個男子的箭法太強了,射死了太多人,便是他,也差點讓此人給射死!
當然,到底是對方故意不射死自己,還是真的射不死自己?
鬼知道呢!
“花榮,我隻求一死,讓我們像個戰士一樣死去吧!”卞祥大喊道,事到如今,他不想活了。
萬念俱灰,失敗的打擊,還有那麼多並肩作戰的同袍,他的心死了。
隻有死亡,纔能夠解決這些問題。
人,不是非要老死才能死的,像一個戰士,死在此刻,想必也很有意思吧!
花榮的臉色很難看,他抬起頭,望著越發升高的太陽。
時間不在他這邊,王倫哥哥說過,最好勸降卞祥和他的麾下將領。
此人真的不願意投降,那就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戰場的殺伐,就是如此殘酷,很少會有模糊的空間。
花榮一陣沉默,對方以死明誌,反而不好辦了。
花榮定在原地,鬢邊的汗水,流淌不停。
讓他打仗可以,可是想要勸說一個人投降,他的口才,可比不過王倫哥哥。
這怎麼辦呢?
剛纔集閤中軍的煙花,已經炸響過了。
怎麼辦呢?
這個人的弱點是什麼?
突然之間,一陣白煙飄過,下一刻,隻見一道風閃過,就見公孫勝與喬道清站在花榮身前。
花榮一見兩人,頓時翻身下馬。
花榮拱手作揖道:“拜見兩位真人!”
公孫勝道:“花統領,就不要多禮了,看來我們來的正好。”
“那卞祥”花榮開口就要解釋,卻讓喬道清直接打斷。
“你們說話,我們方纔都聽見了!”喬道清大手一揮,斬釘截鐵道,“卞祥此人,還有他麾下數名將領,必須要招攬下來!
他們勇猛而善戰,若能為將軍所用,對大業定有極大裨益!”
花榮苦笑道:“真人言之有理,隻是卞祥一心求死。”
“他不是求死,而是不想揹負不忠不義之名!此事交給我就是!”喬道清斷然說道。
花榮大喜道:“大善!有真人幫忙,那我也心安了。”
(請)
一網打儘,一切都結束了!
喬道清點點頭,在花榮的引領下,逐漸來到前陣。
遠處卞祥一眼望見喬道清,臉色頓時一變,脫口道:“喬仙師,我知道馬靈兄弟做得不對,可他也是遵守本職,不是與仙師有私人恩怨。
我想請問仙師,馬靈兄弟是生是死?”
喬道清臉色一沉,冷笑道:“卞祥老弟,你也太小看貧道了!
貧道雖然邪乎,但也不至於小肚雞腸,馬靈好得很,跟著孫安一起投了梁山,往後也是梁山麾下的一員大將了。”
卞祥:“”
“不可能!我讓他去送信,為何成了梁山中人?”
卞祥大吼道,滿是憤怒之色。
孃的!
這就是肌肉太發達,直接都長進大腦裡麵了,
每天長力氣,就是不長腦子。
又要害貧道一番口舌,萎了這群傢夥,貧道真是把腿都要跑斷了!
喬道清心中罵罵咧咧,不過,想到梁山那濃鬱的紫氣,他的心情莫名又好上數分。
“卞祥老弟,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實在是害人害己!你可知道,孫安他們都投降了,田虎大敗而走,田彪軍已大敗,隻怕性命也是不保!
難道你要為田家這群蠢才陪葬嗎?
田虎居然還想著招安,光是這一點,他失敗就已經註定!
你今日戰死在這裡,往後也是叛臣賊子!
速速醒悟,莫要耽擱!
你今日在這裡吃敗仗,瓊英都大破田彪,你這傻大個子,還在猶豫個什麼勁?”
卞祥當場愣住,支支吾吾半晌,竟然都說不出話來。
瓊英那臭丫頭,居然都立功了?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再看看自己?
狼狽的像一條狗,損兵折將,慘不忍睹。
卞祥的眼眶發紅,若不是有很多人,他真的想哭了。
“我冇有見過王倫,更不知道梁山他們乾嘛,我怎麼投降?”卞祥大吼一聲,猶如一個委屈的孩兒。
喬道清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蠢貨,貧道在,瓊英在,孫安他們都在,難道我們看不清楚?
你這冇腦子的就不要動腦子了!
人家鄔梨賣了你,你今日死在這裡,誰給你報仇去啊?”
咚咚咚!
千言萬語,真話最是傷人。
原本還想著怎麼死,想著如何忠義,
可是一想到鄔梨還活著,卞祥頓時不想死了!
“我明白了!我投了!”卞祥名將長刀一丟,這一刻,他什麼都想清楚了。
管他什麼梁山,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能幫他砍死鄔梨,他就跟誰!
叮叮噹噹!
卞祥一說投降,周圍的兄弟們,紛紛都將兵器丟下!
太陽很大,這一次,卞祥並不覺得熱了。
孫安他們為何投降,卞祥不想知道了,他也不想知道王倫是什麼人物。
他隻想打勝仗,可以做高興的事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裡外都不是人。
卞祥噗通坐下,他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死了太多的人啊!
都是與他同吃同住,同生共死的兄弟們啊!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一定要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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