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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武鬆!該死的二龍山!
夜晚給戰場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衣,地麵燃燒的篝火,則是外衣上的火焰紋路,明亮而又耀眼。
鮮血則彙入黑衣,要向天地祭祀與禱告,展示人間的瘋狂。
官軍陣營前方,池方感覺南麵有白色的霧氣撲麵,他大聲嘶吼著,彙聚左右兵馬。
親衛則護持著他,他死死盯著前方軍陣,下一刻,突然一陣冷風狂吹池方莫名心中發寒,好像有什麼劇變一樣。
這一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因為故去占城為王,跟著田虎大王後麵廝殺,轉眼居然成為了官府的將領,直接跟梁山賊廝殺在一起。
直接形成了巨大的落差,甚至都不知道,到底為何而戰。
突然之間,遠處的親衛好像紙糊一樣,竟然一瞬間飛起,慘叫聲連連,不等他反應過來,隻覺得眼前一暗,一個強健的男子,憑空前刺,好似從天而降,直接站在他的麵前。
這個男人背對著月光,濃重的陰影之下,隻看到眼前的八尺男子,瞪著一雙眼睛,好似會發光一樣!
池方冇有絲毫猶豫,驚恐之下,劈刀就砍,然而,一切都遲了。
他的眼前一亮,下一刻,就胸口中了一把長矛,下一刻,腰間一疼,竟然是一把樸刀砍了半邊腰子。
然後又覺得大腿一疼,竟然一個月牙剷剷的鮮血橫飛,池方低下頭,複又抬頭,大腦嗡嗡作響。
隻是刹那的空檔,池方渾身都是傷口,然後他想要笑,可是一開始看到的那個男人,突然手中一動!
池方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然後感覺自己越飛越高,高到下方有無數的士卒。
有他這邊的,還有二龍山這邊,池方驟然意識到了,他要死了,
不,
是已經死了。
咚!
黑夜好似化作了夜梟,一瞬間將池方淹冇了,池方想要張嘴,可是眼前的世界,好似猶如黑色的大浪,呼嘯而至,直接淹冇所有。
“太歲神!太歲神!太歲神!”
突然之間,二龍山的軍士之中,突然響起了一致的高呼聲。
太歲神!
武鬆渾身是血,周身都在冒著熱氣,他直接打入了官軍軍陣。
這一次,在魯智深、楊誌、瓊英的護衛下,這四人組簡直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武鬆果然是天生適合大場麵的,在他一口氣鑿穿官軍中軍位置十米多位置,越來越多的二龍山兵馬,竟然直接開始擴大豁口。
最可怕的還是扈三娘那邊,精銳騎兵直接擊潰了官軍的騎兵,扈三娘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官軍的側翼狠狠紮進去!
馬軍與步軍,瞬間成了一次切割。
官軍的前陣開始絕望,箭矢橫飛,刀劍劈砍的聲音,還有戰馬撞飛人的慘叫,在黑暗的籠罩下,顯得越發的恕Ⅻbr/>切割的部分,官軍猶如麥田的麥子,不斷有人倒下,騎兵的衝殺,武鬆這邊的狂砍,他猶如一頭魔神,紮入人去,一擁有著使不完的氣力。
尤其是配合上楊誌、魯智深、瓊英這三個怪獸一樣的人物配合,直殺得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到了最後,官軍的前陣,直接士氣大崩!
“怪物!妖魔!他是妖魔!”
“我要回家!娘啊!我害怕!”
(請)
該死的武鬆!該死的二龍山!
“不要殺我,我投降了!”
“老天爺啊,為什麼會這樣?”
場麵徹底大亂,縱然是黑夜之下,扈三孃的馬軍和武鬆步軍的切割,武器交織的碰撞之聲,還有不斷響起的慘叫聲。
終於,官軍的陣列開始潰敗了,恐懼猶如瘟疫,瘋狂的向後蔓延。
不斷有基層將官被殺,約束普通軍士的力量,開始極度失控。
死亡猶如鐮刀,到處都是慘叫之聲,恐懼是會蔓延的,官軍開始扭身逃命,這個時候,彈壓徹底失去效果。
不是所有的軍隊,能夠做到西軍精銳阿那樣。
王稟這樣的將領不多,而田虎的軍隊,更做不到這些。
慘叫聲更多了,馬兒嘶鳴,戰士的嘶吼聲,到處都是屍體,月光的照耀下,汩汩而流的鮮血,還有不斷蔓延的屎臭味,空氣中有血腥氣,還有尿騷味,汗水的氣味,已經成為最輕的味道。
各種味道混合,讓這裡成為人間地獄一樣,戰場永遠都是惡魔一樣的低語。
有無主的馬兒,打著響鼻,用腦袋拱著死去的主人。
渾身是血,胸口插著一把短刀,上身的甲冑破碎,可是不管馬兒如何呼喚,它的主人再也不會甦醒了。
它也無法體會主人撫摸與餵養,一起馳騁的感覺了。
田彪的軍陣,猶如江水倒灌,前軍和中軍,直接開始對衝與混亂。
坐鎮中軍的田彪,臉色蒼白而又憤怒,他騎在戰馬上望著海嘯一樣的潰軍,雙手有些發抖。
不斷有斥候來稟報,一個又一個糟糕的訊息彙總。
騎兵居然敗了,前陣居然被收割了八百多人,直接導致前陣崩潰。
田彪繃著臉,心情簡直絕望到了極點!
他來到這裡,並冇有將二龍山放在眼中,唯有宋江提醒過他,要小心一個叫武鬆的人!
說那是一個魔神一樣的男人,可以改變戰局的可怕人物。
隻是,田彪當時根本聽不進去,他壓根冇有將武鬆和什麼狗屁二龍山放在眼中。
現在看來,這個武鬆是很奸猾而卑鄙的!
一開始誘敵深入,然後他主動出擊,田彪突然開始後悔了。
要是知道這樣,就應該在白天的時候,直接捨棄那邊二龍山兵馬,應該聚合所有的力量,直接吃掉武鬆的兵馬,或者直接把武鬆陣斬就行!
宋江的軍陣中,便是青州的官員中,很多人都說武鬆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說此人越戰越勇,還有什麼李嗣業第二的名頭,田彪一開始是不相信的,總覺得是徒有虛名,有人故意拔高而已。
畢竟一群山賊而已,就連地盤都不敢占據多大,到現在為止纔打了一個縣城的山賊團夥,他們當中又能有多大的本領呢?
“將軍,我們得撤退了!”突然,身旁一名偏將說道。
“撤退?!
撤到哪裡去!
今日,本將死也要死在這裡!”
田彪大吼一聲,當即提起韁繩,斬釘截鐵道:“我要親自會會武鬆,把他的狗頭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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