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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棋子,誰又是棋手呢?
青州地界,西南,一處集鎮。
兵馬如雲,黃沙如帷。
一處涼亭中,左右是兵馬穿梭,遠處是一間間破敗的房屋,曾經繁華的這座大型集鎮,眼下空無一人。
很多地方有白骨,局勢比想象的更加惡劣與糟糕。
涼亭中,王倫坐在石凳上,目光遠眺東方。
又是一個豔陽天,可是青州的天很黑暗。
玩王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緩緩張開,又突然捏緊。
終於啊,不是被動捱打了!
梁山終於率領著兵馬走到了青州!
他很興奮,同時又有些緊張,還有擔憂。
作為山中的首領,一個命令之下,便有幾萬人的命運在他的手中。
終於到這個時候了!
就像是這張手,張開的時候,想要一把抓住青州,乃至於整個山東!
可是他必須攥緊拳頭,然後集中力量一個個打爆才行!
“慕容彥達真的是一個混賬啊!這麼大的集鎮,就這麼冇了!”戴宗忍不住罵道。
吳用麵無表情,輕輕扇著扇子,又要冬天了。
最好的扇風日子要結束了,往後又要寒風中扇扇子了。
“所以我們來了!”吳用插了一嘴,“王倫哥哥,宋江以為他做的隱秘,可是我們終究不是吃素的!”
王倫回過神來,輕輕一笑:“他也算是大手筆了!居然真的把這件事做成了!”
“有高俅這個師父在,這些朝堂的文臣,最喜歡做驅虎吞狼的事情。
無非是想招攬田虎所部,然後好攻打我們在他們的眼中,無非就是狗咬狗!
然後看我們兩敗俱傷,再一網打儘!”吳用輕蔑一笑,顯然對宋江很是嫉恨。
自從當初為了朱仝、雷橫兩人對線後,吳用遲遲忘不掉宋江對他肺癆的詛咒,導致他心態有些失衡。
戴宗突然問道:“按道理,宋江應該要重病而死,倒是這麼久,越發活躍了。”
吳用哼了一聲:“他是走了狗屎運,高唐州的高廉乃是妖道,擅長煉丹,治好了他的病。”
“不過,宋江跟以前大為不同,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我們之前派遣過去的一批細作,死了很多人。”戴宗露出痛惜之色。
王倫道:“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梁山一樣有細作被我們處置!
這就要看誰的細作做得厲害了。
不過。
宋江的確變了,不再拋頭露麵,也不再親身犯險了,變得更加惜命了!”
吳用哼了一聲:“變得更加陰險了!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毒死他的!”
“有些事情不要有太多執念,順勢而為,正奇相輔,不要太過沉迷,這樣會害死很多人。”王倫告誡一聲道,“戴宗,田虎那邊的情況,你再說一說。”
“我們出征的訊息,肯定是瞞不過濟州、袞州,還有各地的眼線,宋江隱藏的好深啊。”戴宗露出鄙夷的笑容。
吳用道:“他宋江想要做棋手,把我們當作棋子呢。”
王倫慢悠悠道:“都在用計罷了!他宋江也怕了,不敢跟我們對線了,就要用計!
這一次他還是隱藏的好,愣是完成了這個計劃!
如果我們天鷹閣、密衛冇有探查到訊息,還真的要中計!”
“我們放出呼延灼,想要誘騙慕容彥達。”戴宗輕聲道,“原來宋江也想誘騙我們,想要將我們一網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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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棋子,誰又是棋手呢?
吳用乾咳一聲,點頭道:“是啊!宋江誘騙我們去青州城。”
王倫慢條斯理道:“想必扈三孃的軍令到了!”
吳用道:“二龍山兵馬和扈三娘他們合攏兵馬,應該可以阻擋田虎先鋒與前軍。”
“我們就做該做的事情!”王倫眼神瞬間犀利,“這一次,我不管是宋江,還是唐江,亦或者什麼江,
我隻要青州,不惜一切代價!”
吳用、戴宗瞬間嚴肅,都從王倫眼中看到了堅決。
所有人也都清楚,這一次的出征,幾乎動用了山中的精銳力量,非常關鍵。
吳用道:“兄長放心,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隻要青州城破,加上二龍山、白虎山、秦明、黃信的騎兵佐助,占據青州全境,指日可待。”
王倫站起身,告誡道:“梁山已經無法容納兵馬與人口了,半個濟州不行,可是拿下青州,我們北麵的危險就會大大緩解!
青州這個地方,正好處在河北和山東的咽喉位置,青州猶如心臟的位置,可以直接將京東東路、京東西路的貿易與稅賦掌控,朝廷對我們的壓迫會降低!”
戴宗讚同道:“河北對我們威脅很大,高唐州要不是大名府的威脅,我們也不可能放棄!”
吳用露出興奮之色:“隻要拿下青州,就能夠切斷朝廷對我們南北夾擊的風險,梁山的轉圜餘地大增!
最關鍵,青州城一旦落入我等之手,城高牆深,加上週遭二龍山等多處地方拱衛,兵馬可以越發強盛!”
王倫直接道:“拿下青州全境,可以威脅整個山東,對京東西路更是直接壓製!
到時候,我梁山可以大膽擴張,西邊可以向袞州、濟州進發,若是東邊的話,朝著我們之前定的戰略,拿下登州、萊州,到時候濟州、袞州、梁山、青州連線在一體。”
吳用激動的臉上肌肉跳動不停:“何止如此,青州乃是富庶之地,若是拿下,光是青州城大城的糧食和金銀,便是驚天之數!
到時候人口兵馬,賦稅都會徹底穩定下來!”
“好了,不用說這些了!
這些方略都是在山中討論好的!眼下先要將計就計!
對了!
公孫勝、喬道清他們可有訊息?”
戴宗道:“已經返程,隻怕這幾日會與我們會合。”
“情況如何?”
“說是好壞各有。”
王倫點點頭:“哪有事事如意的。那我們出發吧!”
青州城,知府衙門。
慕容彥達、宋江分主客而坐,宋江環視一圈,問道:“那位洪統製呢?”
慕容彥達道:“跟呼延灼剿滅白虎山去了!”
宋江眼珠子一轉:“看來相公也不是很相信他啊。”
“不是信任的問題,而是接下來的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慕容彥達冷冷道。
“相公言之有理!”
“田虎他們的兵馬,都準備好了?
他們憑什麼賣命?”
宋江揚起嘴角:“當然會!”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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