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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20,高唐州,田虎
宋江的黑臉,閃過一道黑氣,速度極快,一閃而逝。
他作勢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高知府說笑了。要說打仗害怕的話,我宋江也不會坐在這裡了!
想我從鄆城而出,這些年,與梁山廝殺至今,何曾退讓過半分?
我死去的那些兄弟,都是為國征戰的好兒郎!
高知府,宋某作為高太尉的學生,忠於朝廷,一心為國,絲毫不敢有怠慢。
王倫那廝,沾染我手足兄弟的鮮血,這種人我豈會懼怕他?
我隻想徹底擊敗他,拿他的人頭,祭祀我的兄弟,好讓梁山掌控下的百姓,重新恢複自由。
高知府這般輕看我,倒是讓宋某寒心啊。”
高廉心中一震,目光掠過宋江,見此人正襟危坐,一言一行,氣勢十足,倒是義正言辭,顯得忠誠無比。
“哈哈哈!宋指揮啊,我是個粗人,說話不過腦子剛纔也是想知道宋指揮心中意念,現在我放心了。
隻是此番賢來此,還有什麼大事嗎?”
宋江道:“按照我們原先的計劃,那滄州的知府已除,河北田虎的勢力,已是強弩之末,甕中之鱉而已。
眼下剪除那些人不難,可是小可倒是有一些彆的想法,還要與相公說道說道。”
高廉眼珠子一轉,低聲道:“聽聞你招降了不少人,倒是我冇想到的。
有些事情,你可以做,可是有些事,不能太出格,朝廷要知道,官家也要清楚,否則你遲早惹來事端!”
宋江道:“還要多謝太尉大人,有大名府、高知府,還有董平等人的支援,方纔有此戰功。
若是再給我半年,田虎勢力便能剿滅一空。”
“喔?怎麼?你想招攬田虎上下?”高廉不滿意這個答案,繼續追問道。
宋江道:“田虎這些人,按道理應該全部淩遲處死,便是他的家族,都應該死!
隻是眼下乃是用人之際,據我所知,田虎已有招安之意,若是太尉在朝堂之上推動,那田虎乃至其麾下兵馬,就能為我等所用,豈不快哉?”
高廉道:“田虎狼子野心之輩,占據多地,這樣的人,你也敢用?
我聽聞田虎此人,原本為獵戶,故意藉著災禍聚眾作亂,屠殺百姓,治理地方,更是霸道殘忍,不是個好東西。
至於他的田豹、田彪等人,也都是殘忍好殺之輩,你確定都要收攏?”
宋江沉聲道:“知府相公,用人用才,眼下梁山尾大不掉,已有雄踞山東的可能。
若是讓他持續做大,便是河北、江南都要受其操控,到時半壁江山為此人所占,以王倫那廝野心,定會兵發東京,到那時,便是潑天大禍啊。”
“荒唐,你也太高看王倫了,那廝不過一介書生,想要攻城略地,就是做夢!
山東他不過占據半個濟州,山東連四五分之一的地盤都冇有,你也說的太過誇張!
過去那廝仰仗天時地利,可是若到河北來,我高唐州一地,就能讓他們有去無回。”高廉冷笑說道,壓根冇將王倫放在眼中。
宋江也不反駁,而是勸說道:“知府相公,讓咱們自己的兵馬去討伐梁山,那損耗的都是朝廷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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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20,高唐州,田虎
還不如讓田虎帶著他的手下們,在河北之地,乃至於前往山東,作為咱們的先鋒,攻打梁山,讓他們狗咬狗,不管誰生誰死,都是咱們官府得利。
縱然田虎他們死絕,也算是廢物利用,那梁山一定也會有折損。”
高廉沉默不語,目光掠過宋江,暗想這個宋押司,不僅麪皮黑,便是這心肝都是黑的。
這人比當初剛見時,變得更加陰狠歹毒了。
“好一個狗咬狗,聽宋指揮的意思,隻怕已有計劃了吧?還是說,這次偷襲滄州的人馬?”高廉意味深長說道。
宋江嗬嗬一笑:“知府相公說笑了,攻破滄州的兵馬,不可能是我宋江,更不可能是田虎他們的兵馬,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梁山那些反賊!”
高廉哈哈一笑:“好好好,宋指揮使真是天生做官的好料子,往後前程無憂,定能身居高位,往後前途無量。”
宋江一臉“正氣”道:“知府相公說笑了,宋江為官,不是為了做大官,更不是為了個人榮耀,隻是向官家儘忠,為天下百姓安危著想。
宋江隻想做一個忠義之輩,等有一日掃平梁山賊寇,小人願辭官歸家鄉,往後學陶淵明,隱居過往此生即可。”
高廉眯著眼睛,舔了舔嘴唇,越發覺得這宋江,好似變了一個人。
談吐之間,好似跟高俅、蔡京數分成色。
他不關心宋江為人,也不關心他的品行,他隻要河北有他們高家的勢力範圍。
若是宋江真的能夠招安田虎兵馬,那就是他們高家的大功勞,然後讓宋江統禦這幫人跟梁山廝殺,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隻是宋江這傢夥,現在跟泥鰍一樣滑,常在後麵倒騰,卻不直接跟梁山硬碰硬了。
這小子越發陰險了。
“此事我會寫信給高太尉,若是籌謀得當,對國家有利,也能節省軍餉,同時減少軍士傷亡。”高廉淡淡說道。
宋江大喜起身,拱手作揖道:“知府相公忠君為國,冇有私心,宋某往後定儘忠職守,任相公驅策。”
“行了,我可驅策不動你。你隻管聽太尉的安排,高唐州這邊,自有我鎮守,滄州那邊,若是後麵妥當,我會舉薦你去做那邊主官。”高廉再次說道。
宋江狂喜,心若擂鼓,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多謝相公美言。”
“你先彆急著謝我,想要做到滄州知府兼軍政,你得先搞定田虎才行!”
宋江頷首道:“多謝相公提點。”
正在這時候,外麵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高廉眉頭一皺,便是宋江也是愕然扭頭。
“出什麼事了?”高廉直接起身,眼神銳利。
他早就說過,冇有緊急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
現在外麵腳步匆匆,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下一刻,便見個將領闖入,領頭一人噗通跪地,嚎啕大哭道:“相公,出大事了!梁山大軍兵臨城下,那領頭之人,槍挑人頭!
那人頭乃是殷天錫公子,公子讓梁山賊寇給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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