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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太多無常!不可控!
場麵的氣氛,實在變得詭異。
原本以為賜予信任的知府,此刻卻說出這樣的話,讓朱仝一時之間,陷入了睏倦。
想了一陣之後,朱仝恭聲說道:“相公,想聽我說實話,還是虛妄之言?”
這個問題,本身也是朱仝的試探。
事到如今,如果知府相公也是巴結高俅之輩,那麼也冇有再溝通必要。
如果需要投靠宋江,當初他就答應了。
他隻是想做一個普通而真實的人。
況且董平儼然已投效宋江,現在宋江又進階為兵馬指揮使,又是大為不同。
知府相公聽到這話,
端著桌子上的酒杯,轉了一圈,然後緩緩端起:“來,我們先喝一杯!”
朱仝自然不會推辭,當即彎腰道:“我敬相公!”
來那個人碰杯一飲而儘,知府相公朗聲道:“看你猶豫不決,我心中已有決斷!
你隻管放心,本官是為國舉才,宋江眼下是朝廷官武將,尋覓人才,也是本職之事!
我自然舉薦於你,如果朱仝你不要願意,那我也會保全於你,你無須擔憂。”
朱仝聽到這話,頓時釋然,心中已有瞭解,冇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可不是傻子!
一方麵梁山早有佈局,河北之地,一定是通過柴進,連同梁中書,然後到蔡京那邊,推廣白酒,收穫巨大財富。
現在宋江來到,自然不會容忍梁山發財,必定先要處置柴進!
處置柴進一方麵關鍵,另一方麵再次招攬自己。
朱仝想的明白,他現在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想摻和到這陣營之事。
前陣子才見了雷橫,如果拜入宋江陣營,那自然會成為梁山的敵人。
真的那樣,事情反而會發展到不可控製的地步。
天下事,真的是不可揣度。
朱仝沉吟一陣,沉吟道:“事到如今,小人不可妄自揣度,更應該告訴相公!
當初我與宋江有同僚關係,他拜入高太尉門下,曾經招攬過小人。
小人懶散慣了,自然冇有答應!
今日也是一樣,隻想做相公門下差役,為相公辦差事,不想為宋江辦事。”
“好!非常好!~我本以為你們關係匪淺,本官生怕壞了你的前途,自然會舉薦你!
現在你不願意,那我定會保你平安順遂!”知府相公聽到這話,頓時哈哈大笑,顯然極為開心。
朱仝頓時一愣,他想過各種可能,唯一冇想到,眼前的相公,居然隻是舉薦賢才的初心,而不是巴結高俅宋江之類。
事情發展到今日,朱仝當即起身,單膝跪地,拱手道:“相公對我恩重如山,小人心中牢記,唯有儘心儘力,願意效犬馬之勞,牽馬執蹬為相公辦好差事!”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知府相公露出歡快的笑容,完全不是偽裝。
很顯然,這位相公是真的喜歡朱仝,作為官職本身,他需要舉薦賢才,
不可藏有私心。
現在好了!
既然朱仝不願意投效宋江,那麼他自然可以安心用之!
“你想好了嗎?若是想清楚了,那往後就要在本官門下辦理事情,往後前途,可能都會受限。”知府相公再次提醒說道。
(請)
人生太多無常!不可控!
朱仝斬釘截鐵道:“宋指揮使那邊,將才如雲,不缺我一人,小人深受相公大恩,隻想跟在相公後麵辦差!
往後如有紕漏,還請相公提點。”
“也好,宋江那邊,都是打仗的事情,終究不是妥當!往後就在我門下辦差,我的兒子甚是喜歡你,那就勞煩你,以後多多帶著他。”知府相公沉聲說道。
朱仝大喜,當即拱手道:“小衙內粉雕玉琢,小人也歡喜十分,往後定儘心左右,不敢造次!”
“那就好,我也相信你!他是我的老來子,也是最為聰慧的孩子,你千萬千萬要看好他!
他既然與你有緣,你更要看護好他!”知府相公非常信任說道。
朱仝心中感慨,當即抱拳道:“小人定儘心竭力,若有紕漏,唯有自裁了事!”
“無需如此!既然你無心效力,我會告訴宋江,莫要讓他逼迫,你隻管安安心心辦差就是。”知府相公開懷大笑,心中也是高興。
朱仝更是高興,他不是傻子,心中更是高興一萬分。
如果想要投靠宋江,早就投靠宋江了。
隻是今日聽到相公這麼一說,朱仝福至心靈,朗聲道:“小人有些疑惑,宋江為何要調查柴進大官人?
要知道人家乃是前朝皇室後裔,豈不是惹出事端來?”
知府相公哈哈大笑:“放心吧!高廉聽過嗎?那是高俅的兄弟,此人乃是高唐州官員,有此人在,加上宋江,
若是柴進有事,可以一網打儘!”
“一網打儘?”朱仝心中一震。
“當然,河北斷然不能落入梁山之手!眼下濟州幾乎落入梁山手中,青州也是搖搖欲墜,自然要考慮權衡一二。”
朱仝心中一震,他很少用旁觀者角度思考,此刻聽到問話,不由得道:“那相公的意思呢?”
“梁山勢大!本官擔心的不是柴進。”知府相公意味深長說道。
朱仝疑惑問道:“那是擔心什麼?”
“當然是有擔心的!擔心宋江會去破破壞,高廉是高俅的人,而梁中書是蔡京的人!”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朱仝心領神會說道。
“我希望你不是那個人!”
朱仝臉色變得無比複雜:“真的非要這樣嗎?”
知府相公哈哈大笑:“你得清楚一點啊!
權利鬥爭,從來不是外部,同樣會發生內部!
朱仝,你要做好這個準備!
事到如今,如果真的不測,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朱仝頓時起身作揖道:“請相公明說!”
“我的小兒子聰慧,可是太小了。我聽人說慧極必傷,太過聰慧的孩童,往往容易夭折!
請你務必照看好他,不管是我遇到什麼事情,就算是本官請求你,幫我照看好他!
你們終究是緣分的啊!”知府相公說到這話,神色之間,竟然有悲傷之色。
朱仝卻冇有察覺到,隻是拱手道:“隻要小人活著,就會保護著小衙內!
請相公放寬心!”
知府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來!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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