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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玘歸降,送佛送到西
彭玘的心情很複雜,他望著前方帶路的韓滔,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韓滔從頭到尾,也冇有說什麼話。
有時候就是這樣,過去的同僚,短短數日之間,各自換了身份,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彭玘自個又做了俘虜,這場麵再見,更是尷尬。
等走到聚義堂中,左右無數統領、頭領,一個個坐在交椅上,有些凶神惡煞,有些帶著冷笑,有些好似冇有看到他。
猶如修羅世界,還真是一個不同世界。
恍惚之間,便聽韓滔道:“王倫哥哥,彭玘已帶到!”
彭玘下意識抬頭,目光正好望向前方正位,那位子上坐著王倫,這人穿著鎧甲,依靠在寨主位子上,神色平靜。
聽到韓滔一說,這位山寨之主,登時起身,快步走來,二話不說,便為彭玘解開了繩索。
不等彭玘反應過來,王倫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彭玘團練,你的本事,我一直知道。
這一戰,你謹慎而持重,輔助呼延灼甚多,此番更是為了掩護上官,不顧自身安危,實在讓王某佩服!”
“這”彭玘僵在原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倫又道:“彭團練一身本領,可是這些年,卻始終是一個團練,實在可惜了!
我王倫彆的話不敢說,這鳥朝廷你跟在後麵,又有什麼前途?”
彭玘心中也是一慌,他與韓滔不同,他對朝廷向來也冇什麼好感。
最關鍵,他是親身體會到梁山的實力的,總覺得梁山能乾大事!
而且是乾很大的事情!
隻是礙於臉麵,此刻張口就投降,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是,實在是不好意思。
彭玘苦笑道:“王將軍雄才大略,文武雙全,今日彭某成了俘虜,那也是我技不如人!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是還請將軍高抬貴手,莫要虐殺那些軍士,他們也是無辜之輩,各為其主罷了!”
王倫笑著道:“事到如今,彭團練竟然還為旁人著想?實在是讓人意外。”
彭玘自嘲一笑:“我朝武將,素來都是矮人一等,便是見到文官,縱然是同一品級,那也是矮人一等。
到了這個局麵,唯有自己心疼自己。”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梁山將領,神色都是黯然。
像是周瑾、黃安好似都想到了某些不好的記憶。
王倫輕笑一聲,誠懇道:“彭團練,縱然我放你回去,這大宋諸多郡縣,不知道多少個團練使,你此番回去,可不是王稟那樣的人物!
隻要回去,肯定要受重罰,一個不好,隻怕性命都要丟掉。
想我梁山,那也是懲惡揚善之地,讓一州百姓安居樂業,”
這話一出,彭玘神色一黯,這個道理,哪個不知道呢。
“多謝王倫哥哥抬愛,隻是家中親眷還在潁州,若是投入山中,家眷恐遭不測!”彭玘拱手婉拒道。
這話一出,王倫心中有了數,這彭玘比韓滔清醒多了,也理性很多,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王倫頓時道:“賢弟,如今朝廷打壓武將,奸臣當道,今日就投了我梁山,往後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便是你那親眷,我已命人前往潁州,將他們護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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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玘歸降,送佛送到西
你看如何?”
彭玘愕然呆住:“王將軍這是?”
他萬萬冇想到,自個剛投降,怎麼梁山已經派人去接他的家眷了,豈不是早就想要活捉他?
這特麼的就很尷尬了!
“賢弟一身武藝,有勇有謀,此番若是回去,隻怕性命不保,實在可惜啊!”王倫又道。
彭玘不禁動搖,下意識道:“隻是指揮使大人還冇有投降,我作為他的屬下,如今若是投降,實在是可恥的很。”
這個時候,韓滔脫口而出:“非也,彭團練,我們往昔也是並肩作戰,指揮使大人顧慮太重,而且是名將之後,你是你,他是他!
今日王倫哥哥禮賢下士,賢弟莫要推辭了!
不說其他,便是梁山今日強盛,往後掙一個前程,不比今日這團練好?”
彭玘心中防線頓時垮塌,他不是傻子,梁山的軍事實力,實在讓他敬畏至極!
這時候,淩振也走來道:“彭團練,大丈夫總要有一些誌向。
現如今民不聊生,不說其他地方,便是整個山東,山賊橫行,便是這梁山水泊,在王倫哥哥來之前,也有很多水賊,等到掌控所有,現如今盜匪橫掃一空,百姓安居樂業,這樣的日子,纔是真正的好日子!
我們在朝廷達官貴人眼中,又算個什麼?
隻不過是一些賣命的小人物罷了,縱然戰死,他們也不會在意分毫!
現在王倫哥哥待我們赤誠,往後前途,不可估量,你若是錯過了,往後再去哪裡尋這樣的機緣?”
韓滔與淩振一勸,彭玘頓時想到這些年為將經曆,也是一陣心酸,再想到回返東京,恐怕凶多吉少。
彭玘不再猶豫,單膝跪地,拱手拜道:“小人彭玘,之前不知梁山豪邁,多有衝撞廝殺,今日王倫哥哥不嫌棄,小弟願入梁山。
往後小弟為哥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倫頓時鬆了一口氣,幸好這位團練冇有說“牽馬執蹬”的話,畢竟他的手下兄弟,想要做這件事的太多太多。
王倫哈哈大笑,趕忙將彭玘扶起,周遭諸多梁山統領,紛紛過來恭賀。
韓滔、淩振也是高興的很,尤其是韓滔,他與彭玘原本就冇有太多過節,隻是各為其主,現在大家都是俘虜,還都投了梁山,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原本安靜的聚義堂,此刻歡聲雷動,彭玘心情也是大好!
眾人互相說著高興的話,聲音很大!
至於寨子外的呼延灼,此刻皺著眉頭,神色陰晴不定,一直到徐猛子重新走出來。
呼延灼耐不住,趕忙問道:“你們把彭玘怎麼了?”
徐猛子嘿嘿一笑:“當然是投了我梁山,往後彭玘也是我梁山大將!”
“啊!!!!!”呼延灼連退數步,痛苦喊道,“彭玘啊彭玘,你怎麼如此不堅定啊?”
他說完這話,扭頭一看,便見一旁有個坎子,他怒急攻心,扭身一衝,就要跳下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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