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呼延灼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他明明比王倫年歲大很多,可是到了這廝口中,王倫居然喊他老弟!
這是**裸的挑釁和輕蔑,呼延灼將踏雪烏騅一夾,勒住韁繩,大喝道:“王倫,你一個山賊,竟想著與朝廷天兵對抗!
事到如今,我勸你早些投降,免得天子震怒,到時你性命難保!”
王倫冷笑一聲:“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我等兄弟都上了山,做了草寇,難道還操心性命嗎?
事到如今,你敗局已定,朝廷那些奸臣,豈會放過你?
不如投了我梁山,我王倫賜你一場機緣!”
“什麼機緣?”呼延灼高聲道。
“帶你打到東京城,讓這片大地,重新鼎立秩序!然後北擊金人,恢複漢唐雄風!”王倫正色說道。
呼延灼一愣,眨了眨眼睛,過了一會,他仰頭大笑,笑的極為大聲。
“瘋了!徹底瘋了!一個書生當山賊,算是瘋癲之一!
現在這山賊居然還想顛覆朝代,妄言恢複漢唐雄風!
你當自個是誰?
秦皇漢武,
還是唐宗宋祖?”
王倫平靜道:“我隻做自己!呼延灼速速投降,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呼延灼大怒:“死則死矣!我乃名將之後,豈會投降你這鄉野村夫?
讓我投降你們,我寧死!”
“老匹夫!讓我花榮會會你!”花榮大怒,縱身挺馬,直接取出長槍,衝陣而上。
呼延灼哼了一聲,大罵道:“花榮,你不思為國效力,竟做反賊!
你對得起君王與列祖列宗嗎?”
花榮不耐煩道:“草汝娘!你一個武將,怎麼滿口儒生的廢話!
先把你捅死再說,廢話是真的多!”
呼延灼哇哇大叫,連續被王倫、花榮嘲諷,他哪裡能忍。
兩人錯馬而過,銀槍和長鞭交錯,直接撞出火花。
呼延灼眉頭一跳,手臂一震,望向遠處花榮,心中輕視之意,瞬間消失。
“一個小小知寨,怎麼有此等武藝?”
出手有冇有,有時候一招就能判定。
望著花榮俊秀,身形也不是虎背熊腰,怎麼氣力這麼大?
那一頭,花榮一抖銀槍,眼眸精芒閃動,他也露出凝重之色。
這呼延灼,果然有些東西!
“再來!”花榮年輕氣盛,再次衝陣,“喪家之犬,吃我一槍!”
呼延灼一聽這話,心中怒火更甚,二話不說,當即
催動戰馬,揮舞雙鞭,直奔花榮。
兩人鬥了四五個回合,不分勝負。
花榮槍法一挑,還要再戰,卻聽身後響來一陣哨音。
冇有任何猶豫,花榮調轉馬兒,扭身就走。
呼延灼也不急著去追,實在遠處王倫站著,他心中忌憚,生怕王倫又佈下陷阱。
呼延灼周遭還有兵馬,當即繼續朝北而走。
他剛扭身離開,龐萬春請纓道:“王倫哥哥,看我一箭射死那廝!”
龐萬春對官軍,明顯非常仇恨,右手按著腰間弓箭,躍躍欲試。
王倫搖頭道:“殺他容易,可是殺一個名門之後,對往後長久大計不利!”
龐萬春不解道:“兄長,這是對朝廷還有指望?”
“賢弟,你記住了!有些時候,首領出問題了,下麵再好都不行。”王倫很是隱晦說道。
龐萬春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等再次回過神,望見呼延灼徹底離開,哪裡還有什麼蹤影?
花榮問道:“兄長是打算放他離去嗎?”
(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倫眼中也有掙紮之色:“我需要呼延灼到青州去攪動一番風雲,當然,若是他活該被抓,就看解珍、解寶兩兄弟了!”
花榮不解:“兄長的意思?”
“順其自然,聽天由命。”王倫莫名說了一句。
花榮突然說道:“若是咱們要對青州動兵,倒是要注意一件事。”
“何事?”
“前幾日聽吳用、戴宗兩人說,有個女詞人叫李清照,前些日子到了青州小住,慕容彥達還親自招待了。
那人的相公在山東做官,像是過陣子要去尋他相公。”花榮輕聲說道。
王倫眉頭一皺,這李清照都出來了?
想必這個年頭,李清照應該快四十歲了吧?
雖然是個有名的女詞人,但聽聞也是一個酒鬼,還是個賭鬼。
“這種事情,與我梁山大業並無瓜葛,到時候真的碰上,送她離開就是。”王倫似是而非說道,興致缺缺。
呼延灼朝北而走,望著身後數百人,一時之間,心如死灰。
他忽而想起王倫騎在馬上的眼神,那眼神好奇怪。
想他為將多年,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眼中藏著悲憫、哀傷,同時還有猶豫,可是這些情緒,一刹那消失不見,最後變成了冷酷!
對!
是無比冷酷的一個人!
想來也是,能夠統禦數萬大軍的首領,怎麼能是慈善之人呢?
呼延灼領著數百人,眼瞅著穿過一處密林,此刻太陽藏到烏雲中,樹林中安靜的可怕。
便是連鳥兒的叫聲都聽不到,呼延灼抬手,軍陣陸續停下。
這樣的林子,太過安靜,反而是麻煩!
“列陣!有些不對勁!”呼延灼喊了一聲。
他剛喊出聲,左右便是箭矢如雨,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陶罐,從林間飛出。
“砰砰砰!”
這些陶罐掉落人群,瞬間爆炸,發出巨大的火光,會帶著刺鼻至極的氣息。
“敵襲!敵襲!敵襲!”
“衝陣!衝陣!”
“不能停留在這裡!全部殺出去!”
廝殺怒吼之聲,瞬間響起,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整個場麵,瞬間變得混亂,呼延灼大腦嗡嗡作響,感覺像是中了夢魘。
他扭頭一看,兩側樹林之中,湧出一群穿著奇特的武夫,一個個穿的跟樹林的顏色一樣。
前排的弓箭手,開始不斷放箭,後排竟然有一些奇怪的武夫,拋灑出罩網,朝著人群罩來!
箭矢都是帶火的,跟罩網一接觸,瞬間燃燒!
整個場麵,一下子變得殘酷。
“拿下呼延灼,不可讓他逃了!”解珍竄出人群,厲聲大喊!
呼延灼眼前發黑,一旁親衛喊道:“指揮使大人,趕緊走吧!我們掩護你!”
“走?走到哪裡去?”
“走到哪裡是哪裡!”
這一刹那,呼延灼想到了韓滔,也許他那個時候,就是這個心情吧?
“駕!!!!”
呼延灼大叫一聲,策馬狂奔。
然而,剛衝出四五百步,突然一根絆馬索從草地中彈出。
烏騅不愧是寶馬,竟有感應,提前越過絆馬索,實在神俊無比。
呼延灼嚇出一身冷汗,下意識要擦額頭汗水,卻是身子一個趔趄,頭頂一張大網,直接落下來,將他連人帶馬扯落!
呼延灼大呼一聲:“我命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