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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炮手的覺悟，誰不想立功呢？
韓滔一說要乾，還要大乾，吳用頓時大笑道：“王倫哥哥，讓小可施展如何？”
“阮小七，領將軍府軍令，著李俊、張順、三阮兄弟，聽候吳軍師安排。”王倫沉聲說道。
阮小七抱拳，吳用徑直走過去，在阮小七耳畔低語一番。
阮小七眼前一亮，大喜道；“實在暢快，隻要韓滔兄弟辦理妥當，那就好辦。”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吳用胸有成竹道，“此戰不是要殺個通透，而是要減少傷亡，最好兵不血刃纔是。”
韓滔眼皮一跳，總覺得軍師口氣忒大了一些，可是隱約又很渴望，若是真的話，那就太厲害了。
吳用又下了幾道命令，不斷有斥候離開。
整個過程不疾不徐，不斷有人來彙報，又有人離開。
王倫站在一旁，根本不插手，隻是望向前方風景，神色平靜，眼神深邃，明顯在深思什麼。
韓滔望著梁山用計，一言一行，隨意至極，便是王倫與吳用交談，兩人配合無間，實在是默契。
“梁山，真的不一樣啊！”韓滔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投入梁山，似乎並不是成了山賊，而是成為一個新時代的成員！
他想到鄆城知縣時文彬，聽聞王倫哥哥為了營救此人，大費周章，動用兵馬甚多，穿插諸多地方，危險重重。
終於將此人營救回來，此人現在對梁山忠心耿耿，說一不二。
當初呼延灼派人勸降，時文彬更是暴怒，可見他對梁山的忠義。
一想到時文彬，韓滔心情莫名的好。
人就是這樣，若有一個榜樣在前麵，後麵跟著的人，總有安全感。
王倫哥哥是真的求賢若渴，隻要有本領，都會真心對待纔是。
時文彬就是例子！
王倫能耗費周章救時文彬，一樣會對待其他看重之人！
乾！
不僅要乾！
還要拿下投名狀，立下功勞纔是！
鴨嘴灘靠岸的位置，有一處顯眼的高地。
此刻簇擁一群人，足有五百多人。
早早架起風火二炮，不斷朝著鴨嘴灘的水寨一頓亂轟。
高地之上，淩振穿著一套軟甲，戴著頭盔，負手而立，望著遠方鴨嘴灘，若有所思。
一旁站著個矮壯副手，擔憂道：“老大，咱們一直轟人家水寨，我看人都跑完了。咱們難道要一直轟嗎？”
淩振哼了一聲：“鴨嘴灘水寨，聚集不少水賊，咱們是順帶肅清水賊支援而已。
先炸燬一座，讓他們不得修繕，豈不是好事？”
“小人看火勢已起，便是不管不顧，隻怕也能焚燬。”副手不解問道。
淩振哼了一聲：“你知道個屁！王倫此人，好大喜功，睚眥必報。
我們轟他水寨，此人定不會罷休，以我來看，遲早會派遣水軍來戰！”
副手訝異道：“那我們豈不是危險？”
“哈哈哈哈哈哈！危險什麼？我早與指揮使大人商議好，這裡乃是水岸，又是喇叭口，易守難攻，附近又是潮濕之地，斷然不能用馬兒。
此處無法大麵積廝殺，梁山最多會用千百人來偷襲，隻要他們敢來，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將他們一網打儘便是！”淩振一臉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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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炮手的覺悟，誰不想立功呢？
副手恍然大悟：“高，老大高明啊！這計策實在巧妙！”
“順勢而為罷了！現在就等敵人入彀了！”淩振自信滿滿說道。
“老大，萬一他們不來呢？”
“不會的，梁山這群人，都是一群瘋子，不會忍氣吞聲的。隻是來得時間早還是晚罷了！”
“那萬一他們晚上進攻呢？”副手又問。
淩振一巴掌拍在副手腦門上，不耐煩道：“去你孃的！你哪裡這麼多問題？”
副手委屈的摸了摸腦袋：“小弟是為老大擔心，想著指揮使大人數萬大軍，都無法奈何梁山。
老大還是小心一些。”
淩振頓時心頭一熱，輕拍兄弟肩膀道：“好兄弟啊，富貴險中求啊！
你當我想這麼冒險嗎？
咱們兄弟說起來是炮手，名氣大，說起來好聽。
可是東京富貴迷人眼，咱們那點本領，在一些達官貴人眼中，都是奇技淫巧，上不得檯麵！
此番好不容易得了機會，我是為了諸位兄弟啊，咱們要是能立下戰功，回去之後，也能得到嘉獎升職，往後咱們日子也好過一些。”
副手眼眶一紅：“我們都跟著大哥，隻是我們這些收益，當真有用嗎？”
“怎麼冇有用？今日不就在立功嗎？”
“可是朝廷總是讓我們當作煙花慶賀之用，咱們總是做打雜之用，往後”副手說到這裡，竟有些惆悵，往後都說不下去了。
淩振也是一愣，眼神也有些迷茫。
他苦苦研習火炮多年，何嘗不想推動某種變化？
可是這些年下來，他也想讓火炮對遼國、西夏，也能進一步發揮作用。
可惜
淩振念頭百轉，最終眼神一凜：“莫要想東想西了，傷春悲秋，又冇人來拯救咱們！
人這輩子，隻能依靠自己，還有兩肋插刀的兄弟！”
說到這裡，淩振卻有一句話冇有往後說，這世上真正能為你兩肋插刀的兄弟，也是極為少見了。
更多是落井下石，再背刺一刀的兄弟。
“老大，你快看那邊！”
淩振一陣神遊天外，忽而聽到副手一聲驚呼，順勢望向遠方。
隻見遠處水泊上，竟然飄飄蕩蕩一艘烏篷船，船頭站著一個高大男子。
這男子身著一件軟甲，腰間掛著一把長刀，身後有兩三好漢在劃船戒備。
眼瞅著那人越來越近，軍陣中的議論之聲，突然一人喊道：“那人是韓滔，乃是讓梁山俘虜之人！”
“竟然是他？！聽聞從梁山軍中跑出來，讓呼延灼大人趕走了！”
“有人說他投了梁山賊，現在是梁山中人！”
“他怎麼在這裡？又想乾什麼？”
人群中議論紛紛，淩振眼皮一跳，定眼一瞧，冷笑一聲，跨出兩步，瞅著韓滔靠近，高聲道：
“韓滔！你這背叛！
現在跑來這裡？
是來做炮灰的嗎？
我勸你速速跪下認錯，否則我一炮下去，把你轟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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