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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為哥哥牽馬執蹬,赴湯蹈火
這座水寨在靠東邊的位置,眼前所見,到處都是戰船。
有大有小,在泊麵來回出穿梭,水軍將士也是奔走不休,還有看到一些軍漢來回運送。
韓滔有些愕然,船隻緩緩駛入水寨當中,裡麵彆有洞天,乃是一處巨大的營寨。
軍士來回走動,還有戰船進進出出。
韓滔站在船頭,眼睛都看花了,這座水寨,起碼有兩千人的中轉規模。
小船緩緩停靠一個小型碼頭,岸邊立馬有軍漢接過繩子,直接綁縛好。
阮小七將褲腰一提,又將上身的單衣披好,然後吩咐左右,將韓滔的甲冑、衣衫等物收攏好。
小七先帶韓滔換了一身乾淨衣衫,然後又領他到一處屋子中,屋內站著兩個人,在他們的麵前,安放著一個巨大的地圖。
地圖中,正是鄆城以及梁山周圍的地形圖,右側那人,頭戴四方帽,手持羽扇,輕輕晃動,時不時摸著山羊鬍須,還頻頻點頭。
至於中間那人,身著灰白色衣衫,腰間掛著一柄寶劍,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便是鬢邊都冇有亂髮。
此刻聽到身後腳步聲,年輕男子緩緩轉過身,不是旁人,正是梁山鎮魔將軍王倫。
韓滔眼前一亮,今日的王倫,與之前披堅執銳,完全不同。
身上頗有儒雅之色,便是臉上也少了很多殺氣。
這人的相貌,好似會變化一樣。
韓滔心中震驚,不過還是
願為哥哥牽馬執蹬,赴湯蹈火
韓滔張嘴欲言,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正在這時,有阿黎端來茶水,送到韓滔身前,韓滔接過茶水,受寵若驚。
從頭至尾,王倫冇有問過韓滔為何回來,也不過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快,陸續有酒菜送來,吳用、阮小七也陸續回來,四人依主賓坐定。
王倫感慨一聲:“可惜劉唐去辦差了。”
阮小七嘿嘿一笑,已拿起一壺酒:“兄長,小七也會倒酒,最近跟劉唐後麵學了一些。”
“好好好,如此甚好。今日務必陪好韓將軍。”
阮小七喜滋滋倒酒,眾人一起吃酒,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韓滔酒杯的酒水,已吃了三杯,他的麵孔已是紅了。
他越喝越清醒,忍不住道:“王將軍,小人我”
王倫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王某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是能夠讓兄弟委屈到以死明誌!
足見兄弟受了莫大委屈!
千言萬語,不需細說,梁山與我王倫,便是你的靠山!”
“王倫哥哥!”
韓滔瞬間瞪圓眼睛,他屢次想開口,卻難以啟齒,內心煎熬無比。
冇想到王倫哥哥,直接幫他遮掩過去。
不知道為何,旁人說什麼委屈之類,韓滔還不覺得委屈,可是當王倫說出“委屈”二字,他竟是個孩子一樣,瞬間淚崩,直接撲進王倫的懷中,嚎啕大哭。
嚇得正要喝酒的阮小七一大跳,差點從椅子上翻下
去。
等他昂起頭,望見魁梧的韓滔,猶如一個小媳婦一樣,趴在王倫懷中哭的眼淚鼻涕橫流。
小七一個寒顫,愕然原地,好似被人點穴一樣。
唯有吳用一臉淡定,很是輕鬆的抬手,緩緩吃著杯中酒。
好傢夥!
阮小七好想洗眼睛,不,好想今天在的是劉唐。
這場麵有些辣眼睛,雖然情有可原,但是韓滔這個彪形大漢,趴伏在王倫哥哥懷中。
小七做不到啊!!!
王倫麵色淡然,他抬手輕撫韓滔後背,柔聲道:“想哭就哭,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這話一出,簡直就是解開了封印,韓滔頓時扯著嗓子,哇哇大哭,這會王倫哥哥就是韓滔的親哥啊!
可以托付一切的兄長!
他所有的委屈,感覺在王倫哥哥麵前,他不需要剋製,也不要好麵子,隻需要哭出心中憋屈就行。
良久過後,韓滔情緒終於平複,方纔緩緩抬頭,等他抬起頭,他又羞又愧,當即起身,連退數步。
在阮小七目瞪口呆中,韓滔一掀袍服,推金山倒玉柱,昂藏大漢,噗通跪地!
“韓滔一介武夫,有眼無珠,王倫哥哥氣吞天下之勢,韓某愚笨,今日才知哥哥雄韜大略,豪氣乾雲。
王倫哥哥不棄,韓滔世代為王倫哥哥牽馬執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韓滔臉上還掛著淚,眼神卻無比堅毅!
一旁阮小七目瞪口呆,手中的酒杯,脫手滑落在地,酒水濺了一地。
“這特孃的也行?!”
阮小七喃喃自語,真是小刀割屁股,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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