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聽了,覺得武鬆所言有理,顯得更為穩妥,便點頭應允:“還是武都頭思慮周詳!
就依你之言,速去查探,一有訊息,立刻回報!”
“卑職領命!”武鬆抱拳,深深看了一眼西門慶,轉身大步離去,點了幾名心腹捕快,便朝著董超下榻的客店方向而去。
他心中打定主意,無論如何,要先通知董超速速離開。
與此同時,客店之中。
董超與喬道清也已收拾妥當。
回想起清晨那夥莫名其妙的潑皮,董超眉頭微蹙:“軍師,今日之事總覺有些蹊蹺。
我等初來乍到,並未與人結怨,前往二郎家中也是頗為隱蔽,那些潑皮分明是衝我而來,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喬道清撚鬚沉吟:“哥哥所言極是。恐怕是我等商客身份被人盯上。
這陽穀縣雖小,卻離梁山有些距離,非久留之地,為免節外生枝,給武鬆兄弟招惹麻煩,依貧道之見,當立即動身,悄然離開,返回梁山。”
董超點頭:“正該如此。不必再去與武鬆兄弟辭行了,免得橫生枝節。”他當機立斷,一行人立刻結算房錢,牽了馬匹,徑直出了客店,朝著城門方向快速行去。
就在他們剛剛出了陽穀縣城門,踏上通往梁山的官道不久,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一人一騎,風馳電掣般追來,馬背上那條魁梧漢子,不是武鬆又是誰?
董超示意眾人停下等候。
武鬆策馬衝到近前,勒住韁繩,那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哥哥!”武鬆跳下馬來,臉上帶著急切之色。
董超隻以為武鬆是發現他們離去未打招呼,這才趕來送行,於是也下馬上前“兄弟,我等似乎被人盯上,因此未曾拜彆。”
武鬆趕忙開口“哥哥所料不差,”
董超心中一凜,問道:“兄弟,何事如此驚慌?”
武鬆急聲道“好叫哥哥知曉,方纔縣衙得到那西門慶舉報,說發現了哥哥的蹤跡!
縣令已命我前來捉拿!哥哥速速離去,莫要停留!
此地距梁山不遠,快馬加鞭,兩三日便可抵達。
隻要回到梁山,便安全了!”
董超與喬道清對視一眼,心道果然。
隻是令董超冇想到的是舉報他的居然是西門慶,他原以為不會在碰到這位劇情人物,未曾想會以這種方式接觸,看來今早的敲詐勒索之事乃是地頭蛇西門慶指使所為!
要知道他的海捕畫像他自己是看過的,不說像吧,那簡直就是完全不一樣,他甚至於覺得畫像上畫的是黑旋風李逵!
這也是為什麼他敢堂而皇之入城,且用真名的原因。
董超握住武鬆的手,關切道:“我等走了,兄弟你如何向縣令交代?”
武鬆坦然一笑,豪邁道:“哥哥放心!我自有說辭,便說追出城外,未曾趕上,你等已遠遁。
那縣令即便懷疑,冇有真憑實據,而且隨行的還有幾個衙役,奈何不得我!”
“好兄弟!”董超心中感動,用力拍了拍武鬆的肩膀“此番連累你了!哥哥銘記於心!他日若有難處,隨時可來梁山!”
“哥哥保重!”武鬆重重抱拳,目送董超一行人揚鞭催馬,身影逐漸消失在官道儘頭,這才調轉馬頭,返回縣城。
武鬆回到縣衙,麵見知縣,稟報道:“相公,卑職率人趕到客店,那夥賊人已然退房離去。
卑職一路追出城外數十裡,未見賊蹤,想必是那夥賊寇做賊心虛,聞風遠遁了。
西門大官人所見,或許隻是相貌相似之人,亦或是賊人故佈疑陣。”
知縣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武鬆說得合情合理,他也挑不出什麼錯處,隻得揮揮手:“既然如此,罷了。
武都頭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一直在一旁等候訊息的西門慶,聽到這個結果,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總覺得此事透著古怪,武鬆去得迅捷,回來得也快,而且偏偏就在他舉報之後,那“董超”就恰好“聞風遠遁”了?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但苦於冇有證據,隻能在心中暗暗記下,悻悻離去。
是夜,武鬆家中。
忙碌了一天的武鬆回到家中,雖表麵上鎮定自若,但眉宇間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與潘金蓮感情甚篤,極其恩愛,平日裡幾乎無話不談。
潘金蓮心思細膩,明顯感覺到丈夫今日心情不佳,伺候他洗漱完畢後,兩人躺在床榻上,她便柔聲詢問緣由。
武鬆對潘金蓮十分信任,加之心中也確實憋悶,便冇有隱瞞,將今日之事緩緩道來:“娘子有所不知,今日那西門慶舉報的‘賊寇’,並非旁人,正是為夫的結義哥哥,梁山泊的總頭領,‘賽孟嘗’董超!”
“啊?”潘金蓮聞言,掩口輕呼,美眸中滿是驚訝。
武鬆繼續道:“董超哥哥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有結義之情。
當初在滄州道上,武鬆頑疾纏身落魄於柴大官人莊上,若非哥哥仗義相助,悉心照料,隻怕也冇有武鬆的今日。
他此番前來,不過是念及結義舊情,特來看望於我,誰知竟被那西門慶小人構陷!
幸得我提前報信,哥哥他們已然安全離去。
隻是……唉,想到哥哥身為一方豪傑,卻要如此倉促避禍,而我這做兄弟的,竟不能坦然相留,心中實在憋屈!”
潘金蓮聽罷,看出了武鬆的難處,她善解人意的伸出玉手,輕輕握住武鬆粗糙的大手,柔聲安慰道:“二郎,你做得對。
董超哥哥既是你的恩人兄弟,你自然該護他周全。
那西門慶一聽便非善類,此事你問心無愧便好。
無論你作何決定,奴家都支援你。”她話語溫柔,充滿了對丈夫的信任與依戀。
武鬆心中感動,將妻子攬入懷中,夫妻二人低聲細語,感情愈發深厚。
然而,他們卻萬萬冇有想到,隔牆有耳!
那李瓶兒,因長期得不到滿足,加之內心深處對英武不凡的小叔子武鬆存著一份畸形的愛慕與覬覦,竟養成了一個極其惡劣的癖好,每到深夜,便喜歡偷偷潛到武鬆與潘金蓮的臥房窗外,屏息靜氣,偷聽兩人的床笫之聲,以此撫慰自己那空虛寂寞、**難填的心靈。
今夜,她照舊如同鬼魅般溜到窗下,正好將武鬆與潘金蓮的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清清楚楚!
“董超!梁山泊賊寇董超!武鬆的結義哥哥!”李瓶兒隻覺腦中“轟”的一聲,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她魂飛魄散,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