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課程結束,眾人仍沉浸在討論中時,朱貴匆匆而來,遞上一封密信:“哥哥,濟州府馬士弘,有緊急書信到。”
董超拆開火漆封口的信件,快速瀏覽一遍,眉頭微微蹙起。
信中,馬士弘語氣帶著埋怨與告誡,大意是:董頭領,你我合作有言在先,幫助協助維護治安,為何要在鄆城縣無端殺人?
殺人便也罷了,為何還要狂妄地留下“賽孟嘗董超”的名號?
如今被那鄆城縣令時文彬抓住把柄,上書請求本府發兵征剿!
雖本府已將此文書壓下,但望你日後行事低調些!
須知朝中還有高俅這等死敵盯著,切莫授人以柄!
董超看完,冷笑一聲,將信遞給呂文遠和喬道清傳閱。
呂文遠細讀之後,沉吟道:“哥哥,我聽聞你等在鄆城縣,除了采購年貨,並未與人衝突,更遑論殺人留名。
此事蹊蹺,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喬道清目光銳利:“馬士弘雖庸貪,但在此事上應不敢虛言。
他既收到鄆城縣公文,說明命案確實發生,且字條指向哥哥。
哥哥可細想,在鄆城縣,曾與何人結怨?”
董超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張黑矮而偽善的麵孔,他眼神一冷,緩緩吐出兩個字:“倒是有一人,便是那孝義黑三郎:宋江。”
“不錯!”呂文遠與喬道清聽到此名,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必是此獠無疑!”
與宋江結怨之事,阮小七回來便繪聲繪色說了一番,所以對於梁山眾人來說倒算不得什麼秘密。
隻不過宋江一小吏爾,倒是冇有人放在心上,如今董超在提起這個名字,卻是讓他們反應過來。
喬道清點頭分析道:“根據小七,朱富等人回來講述,宋江此人,看似仗義疏財,實則最重虛名,心胸狹隘。
那日哥哥當眾揭穿其偽善,逼其下跪,他定然懷恨在心。
此番栽贓,一來可報複哥哥,二來可借官府之力剷除梁山,以泄私憤!”
董超眼中殺機畢露:他原本還念及宋江乃是原著核心人物,說不得日後有用,所以暫未動他。
但既然他自己找死,提前跳出來作妖,那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而且他現在還是孤家寡人,身邊既無李逵那等莽漢護持,亦無花榮神箭相助,更無吳用出謀劃策,正是剪除這個禍根的好時機!
他行事果決,立刻下令:“石秀、馬麟、時遷!”
“在!”三人應聲出列。
“你三人皆是機敏過人、八麵玲瓏之輩。即刻挑選幾名精乾機靈的嘍囉,潛入鄆城縣!給我查清宋江行蹤,尋機……”董超做了個下劈的手勢,語氣森然“擒殺此獠!以正我梁山之名,做得乾淨利落些!”
“得令!”三人領命,眼中皆閃過興奮與厲色。
對於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偽君子,他們同樣深惡痛絕。
當日,石秀、馬麟、時遷便帶著幾名得力手下,扮作行商客旅,悄無聲息地下了梁山,直奔鄆城縣而去。
鄆城縣內,石秀三人分頭行動。
時遷憑藉高超的輕功和隱匿技巧,負責探查縣衙及宋江日常活動路線;
石秀心思縝密,負責在宋江家宅附近布控,觀察其出入規律;
馬麟則利用其交際手腕,在茶樓酒肆打探訊息,確認宋江近期動向,主要是看是否會出城,若是出城那便更加方便。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然而,他們並未察覺,一雙眼睛早已注意到了他們的行蹤。
正是那美髯公朱仝。
那日他偶在街市,遠遠瞥見了身形靈動的時遷,雖隻是一閃而過,但他記性極佳,立刻認出此人是當日跟隨在董超身邊的梁山頭領之一。
朱仝心中起疑,便多了個心眼,暗中留意縣城內的陌生麵孔。
他雖不滿宋江那日的作為,但畢竟同衙為官,亦有同事之情,眼見梁山派人潛入,目標直指宋江,他無法坐視不理。
他並未聲張,隻是私下找到雷橫,隱晦提醒近日縣城恐不太平,讓其多加小心。
雷橫雖渾,對朱仝卻信服,也留了意。
這一日晚間,天色昏暗。
宋江在縣衙處理完公務,婉拒了同僚的酒宴,獨自一人提著燈籠,往自家宅院走去。
連日來的憋悶與那樁“成功”栽贓帶來的些許快意,讓他心情不錯,並未察覺暗處湧動的殺機。
在他必經的一條僻靜巷道中,石秀、馬麟、時遷悄然現身。
幾名嘍囉則分散守住巷道兩端,警惕觀望。
“宋押司,彆來無恙?”石秀當先一步,攔在路中,聲音冰冷。
宋江聞聲抬頭,藉著昏暗的燈籠光芒,看清石秀麵容,又瞥見其身後的馬麟、時遷,頓時魂飛魄散!“你……你們是梁……”
他話未說完,馬麟已猱身而上,手中鐵笛冒出尖刃,直點其咽喉,直接索命!
時遷則如鬼魅般繞向其側後,封堵退路。
宋江雖也習得些槍棒,但如何是這三條猛虎的對手?
倉促間拔出腰間佩刀格擋,卻被馬麟一笛震得手臂發麻,佩刀險些脫手!
“救命!有賊寇!”宋江看清眼前形勢,亡魂大冒,嘶聲尖叫,同時拚命向後翻滾,想要逃出巷道。
石秀豈容他走脫?
一個箭步追上,手中樸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宋江後心!
這一刀又快又狠,意在速戰速決,因此毫不留情!
眼看宋江就要命喪刀下,斜刺裡猛然傳來一聲暴喝:“刀下留人,莫要自誤!”
緊接著,一道沉重的風聲呼嘯而來!
竟是朱仝揮舞樸刀,從側麵猛劈石秀,逼其回防!
與此同時,雷橫也挺刀殺到,攔住了馬麟和時遷!
“朱仝!雷橫!快快救我!”宋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向朱仝身後躲去。
石秀三人冇料到朱仝、雷橫會突然出現,心中暗叫不好。
但事已至此,唯有硬拚!
石秀人送外號拚命三郎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怒吼一聲,不顧朱仝劈來的刀,手中樸刀去勢不減,依舊狠狠斬向宋江!
“噗嗤!”
血光迸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