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三人聞言,如遭雷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們太瞭解高俅這幫人的為人了,馬士弘所言,絕非危言聳聽!
“你們……你們竟還不理解本官一片苦心,實在令人心寒!”他先是感慨了一聲,隨後看著三人慘白的臉色,知道火候到了,又丟擲一顆甜棗:“此事已成定局,爾等唯有配合,方能有一線生機。
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那‘落雁坡大捷’的功勞,少不了你們一份!
而且,日後與梁山的雪花鹽生意,所得利潤,本官也不會獨吞,自會分潤你們一份。
是選擇死路一條,還是選擇活命、保前程,甚至還能分杯羹,你們自己掂量!”
威逼利誘之下,韓立、黃安、何濤三人麵麵相覷,最終如同鬥敗的公雞,頹然低下了頭。
形勢比人強,他們除了嚥下這枚苦果,配合馬士弘將這齣戲唱下去,已彆無選擇。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韓立身上“韓團練你且放心,此次大捷,我會上書讓高太尉將你留在濟州府統兵,如此也可免去質疑,你可書信家人前來濟州府”
韓立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抬頭看向了馬士弘,眼神中儘是無奈,他心知肚明,這是馬士弘擔心他將此事捅出去,故意將其留在此處。
但是既然已經應下此事,他又怎敢泄露,隻得感慨這些文官心眼之多!
至此,梁山與濟州府之間這條由謊言和利益編織的暗線,算是徹底穩固下來。
梁山獲得了發展的屏障和穩定的財源,馬士弘等人保住了官位甚至有望得到嘉獎,一場本該你死我活的衝突,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暫時達成了“共贏”。
年關將至,風雪阻路,梁山進入了難得的休整與發展期。
忠義堂旁專設的議事房內,炭火盆燒得正旺。
董超與呂文遠、喬道清、朱富、朱貴、杜遷等核心智囊與後勤主管,圍坐一堂,商討,明年梁山發展大計。
至於什麼五年十年規劃,就眼下看來,著實有些早了些。
呂文遠鋪開簡陋的地圖,手指點向梁山四周:“寨主,諸位,依先前“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之策,需腐化周邊官場,形成地下秩序。
眼下,濟州府已開其端。
下一步,首要目標是周邊四個重鎮:北麵的須城、西麵的鄆城、南麵的钜野、東麵的中都!
此四地乃水陸要衝,扼守往來咽喉,亦是我梁山出入之地。
若能掌控,則梁山訊息傳遞、糧草轉運、商貿往來,皆能如臂使指,效率倍增!
尤其要設法控製部分漕運河道,此乃經濟命脈!”
“朱貴,先派人調查這四縣的知縣,縣丞,主簿,押司,巡檢,牢頭有實權之人的身份,要詳細些,看看這些人是缺錢,缺色,還是缺人!
至於城內的那些潑皮幫會都給收拾了,全部登記入冊,讓他們成為梁山的編外之人,以此鉗製住他們,防止有人趨於委蛇,你要記住無論是官場還是市井,都隻能有個聲音,那就是我梁山的聲音”
朱貴點頭,董超話都說到這裡了他若是還不明白,也不配做這情報頭領了,隻不過他還有一個疑問“哥哥,若那些官吏什麼都不要呢?”
董超聞言,眼神一冷“若是什麼都不缺?那梁山的執法營缺的就是這樣的人!
如果不願入夥,閻王爺那裡應該有他職位!”
朱貴再次應是,隨後補充起來“此外,之前徐白哥哥打下的那處黑心礦山,如今處於無主狀態。
既然已與馬士弘搭上線,不如由我出麵,與他商議,將此礦交由我梁山‘代管’開采,所得利潤,照樣分他一份。
如此,我梁山軍械打造,原料便有了穩定來源。
名義上又是官府營生!”
董超點頭:“此議甚好!朱貴兄弟可儘快去辦,儘快與馬士弘敲定。”
喬道清撚鬚補充:“寨主欲成大事,民心向背至關重要。
我建議,可在農閒或練兵之餘,抽調部分軍士,幫助周邊受我庇護乃至更遠地區的百姓開墾荒田,興修小型水利。
此舉一可收買人心,使百姓知梁山之‘義’非虛;
二可促進地方生產,百姓富足,我梁山間接亦能得益。”
得民心者的天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喬道清的提議也很快得到了採納。
朱富永遠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對的起他笑麵虎之名,隻聽他補充道:“哥哥,雪花鹽利大,然終是單一,梁山鹵鹽地雖不小,可卻供不應求,況且亦有用完一日。
小弟以為,或可借官鹽之名,暗中聯絡青州、登州,江州等地較大的私鹽販子,低價收購其粗鹽,再由我梁山統一提純為雪花鹽,以‘官鹽’渠道售出。
一來可擴大鹽源,二來能整合周邊私鹽勢力,間接增強我梁山影響力。”
此計可謂老辣,將競爭對手變為原材料供應商,還能藉此編織一張更龐大的關係網,眾人皆稱妙。
而董超在稱讚的同時聽到江州,又想到了一人,混江龍李俊,這個未來梁上絕對水軍第一人。
他在加入梁山前就是艄公加私鹽販子,而且後世對李俊的評價很高,不僅僅是因為他既能水戰也能海戰,最重要的是他隱忍,務實等一些優秀的品質,甚至於後世有人評價,李俊算的上是梁山三代寨主(李俊是梁山水寨第一人)!其他兩任自然是晁蓋和宋江。
“我倒是知道揚子江一帶有一個較大的私鹽販頭子,名叫李俊,江湖諢號“混江龍”手下有兩兄弟也頗有名氣,童威童猛,開年若是有接觸可與引薦,倒想認識認識!”
董超愛結交好漢,喜歡與意氣相投之人結拜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因此朱富點頭應下。
這時一向很少發言的杜遷,則提出了一個現實問題:“哥哥,諸位,如今山寨人馬已逾六千,後續還會增加。
梁山本島雖大,然家眷,匠師亦是不少,可用於營建屋舍、校場的平地畢竟有限,長此以往,恐人滿為患。”
董超明白杜遷說的的確是需要解決的一個問題,就像湯隆,他一人上山,跟著一家四口,自然是住不了大通鋪的,沉思片刻,他忽然想起了劇情中兩個著名“景點”祝家莊和曾頭市,隨後提出了一個自己的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