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全軍飽食,入夜之後,人銜枚,馬裹蹄,悄然接近賊營!
待三更時分,聽我號令,一舉殺入,定要生擒董超!”韓團練意氣風發地下令。
副將大喝一聲點頭應是,下去安排,臉上也儘是興奮之色
是夜,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到了子夜時分,落雁坡方向傳來沉悶的馬蹄和腳步聲!
黑壓壓的官軍,在韓團練的指揮下,如同鬼魅般朝著的梁山營寨摸來!
那韓團練騎在馬上,見營內燈火稀疏,巡邏的哨探也顯得無精打采,臉上露出貪婪之色:“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夜!
給我殺進去,活捉董超者,賞百金,官升三級!殺!”
“殺啊!”一千多官軍發出震天呐喊,如同決堤洪水,瘋狂地衝入了梁山營寨!
然而,預想中的抵抗並未出現,嘍囉們在聽到喊殺聲後第一時間都跑的無影無蹤。
官軍輕易地衝破了寨柵,卻發現大多數營帳空空如也!
韓團練望著地上四下堆滿了柴草,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火油味,一股涼氣瞬間直沖天靈蓋
“不好!中計了!”韓團練反應過來後,臉色大變,急聲嘶吼:“快退!快退出……”
話音未落,隻聽營地四周猛地響起一陣梆子聲!
“放箭!”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厲喝。
無數支火箭如同流星火雨般,從兩側密林中攢射而出,精準地落在了那些灑滿火油的乾柴草料和營帳之上!
“轟!”
火借風勢,瞬間沖天而起!
整個營寨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衝入營中的官軍猝不及防,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人馬相互踐踏,哭爹喊娘之聲不絕於耳,被燒死、踩死者不計其數!
“不要亂!結陣!向後突圍!”韓團練能坐到現在的位置還是有點本事的,他聲嘶力竭的喊著,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就在此時,營地後方,落雁坡方向,突然傳來了更加猛烈、更加整齊的喊殺聲與戰鼓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梁山泊豹子頭林沖在此!官軍休走!”
林沖、孫安、唐斌率領的一千五百梁山生力軍,如同神兵天降,從官軍背後狠狠插了上來!
隻見林沖一馬當先,手持那杆新得的丈八蛇矛,往日鬱結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威風凜凜的威勢!
他如同出閘猛虎,率先撞入官軍後陣,蛇矛飛舞,當者披靡!
孫安緊隨其後,镔鐵雙劍化作兩道死亡旋風,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唐斌持斧躍馬,開山斧勢大力沉,狠辣無比,專挑軍官砍殺,亦是勇不可當!
背後遭此致命一擊,本就因火攻而混亂不堪的官軍,徹底崩潰了!
“夾擊!全軍衝鋒!”與此同時,董超在密林中一聲令下!
徐白、袁朗、呂方、郭盛、石秀、焦挺、張威……所有猛將如同出閘猛虎,率領埋伏已久的五百精銳,從兩側密林中怒吼著殺出。
而在這些人中有一人尤為引人注目,正是“赤麵虎”袁朗!
他舞動水磨鍊鋼撾,如同虎入羊群,那雙奇門兵器在他手中發揮出恐怖的威力,砸、掃、勾、拿,招式狠辣,往往一撾下去,便能連人帶馬砸翻在地!
有他在前衝鋒,雖是五百人的隊伍卻堪比千人氣勢!
前有火海,後有強敵,左右皆是索命閻羅!
官軍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那韓團練還想組織親兵抵抗,卻被亂軍中衝來的袁朗盯上。
袁朗雙撾翻飛,不過五個回合,便砸飛了韓團練的兵器,生擒活捉!
戰鬥幾乎呈現一邊倒的屠殺!
不到一個時辰,落雁坡前已是屍橫遍野,火光映照著官軍絕望的臉龐。
“投降,我們投降!”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眼見逃生無望的官軍扔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此役,梁山泊大獲全勝!
陣斬官軍四百餘人,俘虜五百餘,繳獲完好鎧甲六百餘副,弓弩刀槍無數,更得了三四百匹受驚但完好的戰馬!
那些受傷的馬匹亦可以當做駑馬用,死去的則是直接充當肉食。
那韓團練也成了階下之囚!
而梁山自身,傷亡微乎其微!
望著戰場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和跪地求饒的俘虜,董超心中豪情萬丈,這是他們第二次大敗官軍。
無論是氣勢還是意義都是非凡的。
天色微明,戰場已清理完畢。
董超手持斷魂槍,騎在戰馬上,在徐白、石秀等人的簇擁下,緩緩來到被捆得結結實實、丟在俘虜堆裡的韓團練麵前。
此時的韓團練,早已冇了昨日的意氣風發。
盔甲歪斜,滿臉菸灰,頭髮散亂,眼神呆滯,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董超用槍尖輕輕抬起韓團練的下巴,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嘲諷:“韓團練,想必昨日你還做著生擒我董超、獻首高俅、加官進爵的美夢吧?
今日卻成了我這梁山階下之囚,不知道作何感想?”
韓團練渾身一顫,看著馬背上那個年輕而威嚴的身影,想起自己之前的狂妄與現在的淒慘,巨大的落差讓他羞憤欲死,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哼。”董超收回槍尖,冷冷道“帶著你的黃粱美夢,去我梁山的地牢裡好好反省吧!押下去!”
左右士卒轟然應諾,將麵如死灰的韓團練拖了下去。
“收兵回山!”董超朗聲下令。
眾頭領齊聲應是,隨後梁山隊伍滿載而歸。
得勝大軍凱旋而歸,船隊滿載著繳獲的盔甲兵器、俘虜的官軍,以及昂揚的士氣,緩緩靠上金沙灘。
留守頭領杜遷、宋萬、朱貴等人早已率眾在岸邊迎接,歡聲雷動,響徹雲霄。
回到山寨,董超第一件事便是親自過問陣亡撫卹與軍功賞賜。
聚義廳前廣場上,所有參戰頭領及士卒肅立。
執法營統領李雲,手持功過簿,聲音洪亮,一一宣讀:
“此戰,陣亡弟兄七十六人,依山寨定例,撫卹其家眷錢三十貫,米十石,山寨供養其直係親屬!”
“重傷弟兄二十三人,撫卹錢二十貫,米五石,山寨負責其後繼生計!”
“步軍三營王五,臨陣斬首三級,賞錢二十貫,升為小隊頭目!”
“水軍哨探李狗子,探得敵情有功,賞錢十貫!”
“頭領唐斌,力斬敵軍校尉三人,勇冠三軍,記功一次,特銀百兩,錦緞十匹!”
“頭領袁朗,於亂軍中斬殺敵將,穩定戰局,記大功一次,賞銀五百兩,寶馬一匹!”
“頭領林沖....”
李雲聲音冰冷,執法如山,記錄清晰,賞罰分明。
該撫卹的,厚待其家;該賞賜的,毫不吝嗇;
該處罰的,也當眾執行了鞭刑。
整個過程公開公正,看得所有嘍囉心服口服,更是激起了強烈的歸屬感與建功立業的渴望。
他們雖不是正規軍,卻比正規軍更正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