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在林沖的帶領下,董超、林沖、焦挺、石秀四人,根據那兩名探子提供的線索,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陸謙在滄州城的臨時住所。
陸謙正做著害死林沖、回京向高俅請功的美夢,忽見房門被踹開,兩具屍體被扔了進來。
他先是嚇了一跳,待走近一看,正是自己雇傭來殺林沖的閒漢,當即警鈴大作。
“陸兄,可還記得林沖否!”
陸謙還未回過神,門口傳了一聲低沉的聲音,他抬頭看去,正好與林沖四目相對!
此時的林沖如同索命閻羅般持槍而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林…林兄,不,林教頭!饒命”
“狗賊!拿命來!”林沖積壓已久的屈辱、憤怒、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花槍如龍,帶著無儘的恨意,疾如閃電,瞬間洞穿了陸謙的胸膛!
陸謙本就慌張,又麵對的是怒火沖天的林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槍尖,緩緩軟倒在地,氣絕身亡。
手刃仇敵,林沖拄著槍,大口喘息著,眼中淚水終於滾落。
這淚,是為過去的自己而流,也是為新生的決絕而流。
他轉過身,對著董超,重重抱拳:“兄弟,從今日起,林沖這條命,便是你的!梁山,便是我林沖的家!”
至此,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正式歸位!
梁山的頂級戰力,再添一根擎天巨柱!
而董超的北上之行,也迎來了最圓滿的收穫。
下一步,便是接上呂文遠及其老母,尋訪袁朗,凱旋迴山
在柴進莊上又盤桓數日,一則讓林沖好生調養,恢複些元氣;
二則也與呂文遠更深地探討了梁山未來規劃,與柴進商議一些商業往來。
呂文遠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見識了董超的風采,更知曉梁山實力,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儘去,隻盼早日接回老母,共赴大業。
又過幾日,一切準備停當,董超一行人辭彆柴進,踏上了前往江南接娶呂母的旅程。
隊伍規模再次擴大,除了董超、徐白、焦挺、時遷、石秀五位位原班人馬,又加上了呂文遠、林沖二人。
柴進另派了四名熟悉江南路徑的莊客作為嚮導,一行人馬不停蹄,向南而行。
越往南,風光與北地大異。
水網密佈,船隻往來,市鎮也愈發繁華,但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北方的躁動與隱憂。
沿途時遷打探得知,如今江南地界,尤其睦州、清溪一帶,一個名為“摩尼教”(又稱明教)的教派活動頻繁,其教主方臘,被信徒尊為“聖公”,宣揚“是法平等,無有高下”,鼓動教眾對抗官府,均分財富,聲勢頗大。
這一日,行至睦州青溪縣地界一處山鄉。
遠遠便聽見前方喊殺震天,煙塵四起。
時遷前去探查,回報說是一夥頭紮紅巾、打著“聖公”旗號的摩尼教眾,約有一二百人,正在圍攻一座莊子。
那莊子依山而建,牆高壕深,莊客們據險而守,一時倒也僵持。
董超不欲節外生枝,尤其不想在接呂母的關鍵時刻與地頭蛇方臘勢力衝突,畢竟彆人不知道這聖公方臘,他是知道的,彆的不說,就單單劇情中方臘可是斬殺梁山最多的賊寇,有誇張說法梁山折損在方臘勢力手中的將領高達70人,由此可見一般。
於是便道:“繞道而行,莫管閒事。”
然而,當他們試圖從旁繞過時,卻見幾個從莊中逃出的百姓,哭喊著從身邊跑過。
呂文遠終究是文人,心善了些,攔住一問。
一老嫗見董超等人各個手持兵器,而且威武不凡,當即跪倒在地哭訴道:“各位好漢,行行好,救救我們杜家村吧!
那聖公的人說我們太公為富不仁,要均了他的家財!
可我們太公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大善人啊!
修橋鋪路,賑濟孤寡,哪年災荒不是他開倉放糧?
他們說有錢人就該死,這…這是什麼道理啊!”
旁邊一個老漢也憤憤道:“就是!那聖公說的好聽,什麼平等互助,有錢人就該救助百姓!
可我們太公一直在救助啊!
他們這不分青紅皂白,跟強盜有何區彆?”
董超聞言,眉頭緊鎖。
方臘這套理論,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但執行起來卻如此粗暴,連真正的善紳也要一併打倒?
這絕非真正的“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他梁山行事,尚要查清善惡,由百姓投票決斷,這方臘竟如此不分是非?
當然也不排除他根本就不想分清是非!
正沉吟間,前方戰局忽變。
那莊子雖抵抗頑強,但摩尼教眾人數占優,且其中似乎有猛將帶頭衝鋒!
隻見一騎如飛,馬上將官手執一把劈風刀,刀法狠辣異常,連續劈翻數名莊客,已然攻破了一處莊門,大隊教眾蜂擁而入!
莊內頓時一片大亂,有孩童的哭嚎,有女子的求救,也有老人的哀嚎,哭喊聲震天。
當然在哭喊聲中還有著教眾的辱罵,毆打,嘲笑聲!
這哪裡是什麼均財富?
這簡直就是燒殺搶掠!
“哥哥!看那廝猖狂!讓俺去會會他!”徐白看得火起,請戰道。
林沖心中也有正義,接過話道:“兄弟,若那太公真是善人,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況且,這方臘行事如此乖張,日後恐成禍患,今日正好見識一番。”
董超不再猶豫,當機立斷:“好!焦挺,時遷你們護住呂先生和行李!
徐白,石秀隨我衝擊敵陣,解救莊客!
大哥,請你壓陣,若對方有高手,還需你出手!”
“得令!”眾人轟然應諾。
董超一拍馬鞍,摘下新得不久的鐵胎弓(從柴進莊上所得),徐白舞動潑風刀,兩人如同兩支利箭,直插混亂的戰團!
“梁山泊董超在此!休得濫殺無辜!”董超運足中氣,聲震四野,同時弓弦連響,三支狼牙箭如同流星趕月,精準地射倒了三名正要砍殺婦孺的摩尼教頭目!
徐白更如猛虎入羊群,潑風刀捲起血雨腥風,所過之處,摩尼教眾紛紛倒地,瞬間將守莊門的壓力減輕大半!
那使劈風刀的摩尼教猛將見有人攪局,且武藝高強,勃然大怒,棄了莊客,縱馬直取董超:“哪裡來的撮鳥,敢管聖公大事!吃我石寶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