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輕搖羽扇:“頭領,祝朝奉老奸巨猾,必已嚴加防備。強攻傷亡必大,當以智取為上。”
公孫勝撚鬚道:“貧道觀天象,三日後寅時,將有東南風起,若用火攻,正是時機。”
董超眼中精光一閃:“火攻?”
“正是。”公孫勝道“祝家莊糧草、武庫多在莊西。若東南風起,從西牆破口處投入火罐、火箭,可引燃糧草。屆時莊中大亂,我軍可趁勢攻城,軍心渙散之下,一戰可平!”
董超撫掌:“好計!但火攻之前,需先破其莊牆。”他看向淩振“淩振兄弟,你那十門火炮,可能轟塌西牆?”
淩振抱拳,眼中閃過自信:“頭領放心!末將已命人測過距離、角度。十門火炮集火轟擊,三輪之內,必破西牆!”
“好!”董超起身,目光掃過帳中眾將,“既如此,諸將聽令!”
眾將肅然。
“命淩振為主將,統火器營十門火炮,韓滔為副將,協助排程。三日後寅時,於西門外五百步處設炮陣,專轟西莊牆鬆動之處!”
“得令!”淩振、韓滔抱拳。
“命呼延灼為東路先鋒,率五百步兵、五百騎兵,佯攻東門。彭玘為副將,務必大張旗鼓,吸引祝家莊主力!”
呼延灼凜然:“末將領命!”
“命卞祥為左路先鋒,副將扈三娘、鄆哥兒”董超看向鄆哥兒,少年已挺直脊梁,眼中燃燒著火焰“率一千精銳,待西牆破後,從此處突入!首要目標,奪取糧倉、武庫,放火製造混亂!”
卞祥、扈三娘、鄆哥兒齊聲:“遵令!”
“命孫立領預備隊五百人,隨時策應各方。”
“命李應、扈成,率兩家莊客八百人,負責外圍警戒,截殺逃出莊外的祝家之人,絕不可放走一人!”
“末將遵命!”眾將轟然應諾。
董超最後看向地圖上的獨龍岡,聲音冰冷如鐵:“三日後,我要用祝家莊滿門的血,祭我二十位兄弟在天之靈!”
“血債血償!”帳中殺氣沖天。
是夜,董超又令親兵書信一封送往武鬆駐紮處,大致內容就是告訴他,進攻濮州!
同時派王震、牛飛率一千梁山老卒,協助武鬆!
三日後,寅時初刻。
東南風漸起。
獨龍岡東門外三裡,火把如龍。
呼延灼率一千兵馬列陣,五百騎兵在前,五百步兵在後,工程器械一應俱全。
他本人騎一匹烏騅馬,手持雙鞭,鐵甲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擂鼓!”呼延灼厲喝。
戰鼓咚咚,聲震四野。
莊牆上,祝彪扶垛觀望,見梁山軍陣中騎兵眾多,不由大笑:“這呼延灼莫非是個草包?攻城不用步兵,反用騎兵?真是笑煞人也!”
身旁偏將道:“三公子不可輕敵。呼延灼原是汝寧郡都統製,精通兵法,或許另有詭計。”
祝彪不屑:“什麼詭計?騎兵不善攻城,這是常識!傳令下去,弓弩手準備,待敵軍進入射程,給我狠狠地射!”
“是!”
莊下,呼延灼見莊牆上人影攢動,知已吸引注意,遂下令:“前鋒騎兵,衝至莊前二百步即回,往複騷擾。步兵舉盾緩進,作攻城狀!”
“得令!”
五百騎兵呼嘯而出,馬蹄如雷,塵土飛揚。
至莊前二百步,莊牆上箭如雨下。
騎兵早有準備,紛紛舉盾格擋,撥馬迴轉。
如此三番,莊牆上箭矢消耗頗巨。
祝彪在牆上看得焦躁:“這呼延灼,到底攻是不攻?”
正此時,有莊客飛奔來報:“三公子!西門告急!梁山賊寇用了一種會發雷霆的器物,正在轟擊西牆!西牆西牆快撐不住了!”
“什麼?”祝彪大驚“會發雷霆的器物?”
他急忙向西望去,但見夜色中,西門方向火光閃爍,隱隱有雷鳴般巨響傳來。
“不好!”祝彪變色“呼延灼在此佯攻,梁山主力在西門!快,分五百人去西門增援!”
“三公子不可!”偏將急勸“東門若空虛,呼延灼真攻進來如何是好?”
祝彪咬牙:“顧不得許多了!西牆若破,全莊皆危!快調兵!”
五百莊客匆匆趕往西門。
祝彪不知道,此刻西門外的景象,遠超他的想象。
西門外五百步,十門火炮一字排開。
炮身黝黑,在火把照耀下泛著金屬冷光。
淩振立於陣前,手中令旗高舉。
“目標,西莊牆標記處!距離五百二十步,仰角三度七分!”淩振聲音沉穩“裝填實心彈!”
火器營士卒動作熟練,清膛、裝藥、填彈、壓實
“第一輪,預備”淩振令旗揮下,“放!”
“轟!轟轟轟!”
十門火炮同時怒吼!
炮口噴出數尺長的火焰,濃煙翻滾。十枚鐵彈撕裂空氣,呼嘯著砸向西莊牆!
“砰!砰砰!”
磚石炸裂,塵土飛揚。
莊牆上,守軍隻覺腳下劇震,牆垛崩碎,碎石如雨落下。
“天雷!是天雷!”有莊客驚恐大叫。
祝龍在西門指揮,見西牆被轟出數個凹坑,磚石鬆動,麵色慘白:“這這是何物?”
話音未落,第二輪炮擊已至!
“轟”
又是十枚鐵彈,精準轟在相同位置。
“哢嚓”
碎裂聲響起,西莊牆一處牆體,終於承受不住,裂開一道丈餘寬的口子!
磚石坍塌,露出牆後驚慌失措的莊客。
“缺口開了!”卞祥在陣前看得分明,手中開山鉞高舉“弟兄們,隨我殺進去!”
“殺!”
一千梁山精銳,如潮水般湧向缺口。
扈三娘一馬當先,日月雙刀舞成兩道寒光。
鄆哥兒緊隨其後,腰刀在手,眼中隻有仇恨的火焰。
莊牆上,箭矢如蝗而下。
但梁山軍早有準備,前排舉盾,後排弓弩還擊。
更致命的是,火炮第三輪齊射,換成了霰彈!
“轟”
千百鐵珠如暴雨傾瀉,覆蓋缺口兩側的莊牆。
守軍慘叫著倒下,箭樓上的弓手也被壓製。
“衝啊!”卞祥第一個衝進缺口,開山鉞橫掃,兩名莊客被攔腰斬斷!
扈三娘縱身躍上殘牆,雙刀如剪,連斬三人。
鄆哥兒緊隨其後,見一名莊客挺槍刺來,他矮身避過,腰刀順勢上撩,削斷對方手腕,反手一刀刺入咽喉。
動作乾脆利落,全無往日稚嫩。
“鄆哥兒兄弟,好刀法!”卞祥讚道。
鄆哥兒抹去臉上血汙,聲音嘶啞:“卞叔,我要去殺祝彪!”
“好!咱們一起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