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祥抱拳:“哥哥放心,包在俺身上!”
董超又對吳用道:“吳學究,你立刻傳書給林沖,讓他率東梁軍向濰州方向移動,行軍快些,先圍城,在破敵。
同時,傳令阮小二的水軍向登州邊界靠攏,隨時準備接應。
再聯絡張韜,潛伏已經一個多月了,登州水軍的情況應該也差不多了。”
“是!”
吳用領命,心中暗讚董超佈局周密。
顧大嫂和孫新感激涕零,再三拜謝。
當夜,卞祥、花榮點齊五十名梁山精銳,都是斥候營的好手,擅長潛伏、突襲。
一行人換上便裝,帶著顧大嫂孫新,連夜出發,趕往登州。
兩日後,萊州,掖縣城外三十裡,官道旁一處隱秘的山坳中。
鄒淵、鄒潤叔侄正與梁山派來的一百精銳與登雲山挑選的一百嘍囉做著最後的準備。
這一百人皆是斥候營中百裡挑一的好手,領隊的是個黝黑精瘦的漢子,名叫燕七,早年曾在西軍做過斥候,因上官剋扣軍餉,一怒之下殺了上司落草,後被時遷發掘,招入梁山。
“鄒淵兄弟,進城之後,依計行事。”燕七低聲道“記住,王守義雖貪婪,但卻不蠢,你們帶去的‘孝敬’要足,但也不能太多,太多反惹疑心。”
鄒淵點頭,指著身後二十輛大車:“這裡頭有糧食五百石,銅錢三千貫,布帛二百匹,還有十罈好酒。
按吳軍師的交代,隻說這是登雲山曆年積蓄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待事成之後再獻。”
鄒潤摩拳擦掌:“燕七哥放心,演戲這事兒,我們在行!那狗官見錢眼開,保準上鉤!”
燕七又道:“隨你們進城的一百兄弟,五十個扮作莊客,五十個扮作護衛。
扮莊客的要老實木訥,扮護衛的要精悍但不張揚。
登雲山人馬都先留在城外,等事成在進城駐紮。
萬一遇到意外,武器都藏在糧車裡。
進城後聽我號令行事。”
“明白!”
鄒淵深吸一口氣,望向掖縣城牆方向。
此去凶險,但想到能親手宰了王守義那狗官,為登州百姓除害,為鄒老七報仇,他心中便湧起一股豪氣。
“出發!”
車隊緩緩駛出山坳,朝著掖縣而去。
掖縣城內,府衙後堂。
王守義正與幾個心腹商議軍情,說是商議,其實是他一個人在發牢騷。
“童樞密當真是貪得無厭!”王守義胖臉耷拉著“本官好吃好喝供著他,結果呢?還想要孝敬!
這汴梁的官比起地方更黑!”
通判姓趙,四十歲上下,趙通判小心翼翼道:“知府大人,小心隔牆有耳,咱們….”
“有耳?在這萊州誰有我的耳朵多?”王守義唾沫橫飛“就是貪得無厭!援軍冇見他給咱們找來一點,銀錢倒是一分冇少要!”
判官姓錢,麵板白淨,賠笑:“大人息怒,銀錢想想總能湊上,就怕他指手畫腳,如今萊州是大人說了算,這便是好事!”
這話說到王守義心坎裡了,他臉色稍緩:“說得也是,隻可惜冇有辦法對付黃淵那廝。”
趙通判趕忙說道“大人,雖然那黃淵不懂事,但帶兵確有一套,有他在,守城應該無礙…”
王守義雖然不喜黃淵,但是對於趙通判的話表示認可。
正說著,親兵來報:“大人,城外來了一隊人馬,約二百人,押著二十輛大車,為首的自稱登雲山鄒淵,說是來投效大人,並獻上糧草錢財以助軍資。”
“登雲山鄒淵?”王守義一愣“那不是登州的土匪嗎?跑萊州來做什麼?”
趙通判眼睛一亮:“大人,此乃好事啊!登雲山鄒淵叔侄,在登州綠林有些名頭且武藝不俗,手下有二三百號人。
他們來投,必是見大人威名,想來討個前程。
況且還帶了糧草錢財,正是我軍所需!”
錢判官卻皺眉:“大人,小心有詐。這鄒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青州賊寇兵臨城下時來,恐怕…”
“怕什麼?”王守義顯然被趙通判的話說到了心裡,不以為然“二百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本官城中尚有五千兵馬,還怕他二百土匪?
再說了,他們若真有心投靠,拒之門外,豈不寒了豪傑之心?”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理,揮手道:“讓他們進來!本官倒要看看,這鄒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半個時辰後,鄒淵、鄒潤被引入府衙。
兩人一進堂,便單膝跪地:“草民鄒淵(鄒潤),拜見知府大人!”
王守義端坐堂上,眯著小眼睛打量二人。
見鄒淵魁梧精悍,鄒潤腦後肉瘤醒目,確實有綠林豪傑的氣派,心中先信了三分。
“二位請起。”王守義故作威嚴“聽聞二位在登雲山落草,為何忽然來我萊州?”
鄒淵起身,抱拳道:“回大人,實不相瞞,草民叔侄在登州原本做些私鹽買賣,勉強餬口。
誰知賈進那廝造反,占了登州大半地盤,不僅斷了我們的財路,還派人招攬,要我們入夥。”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憤慨:“草民雖是綠林中人,但也知道忠義二字!那賈進殘暴不仁,所過之處燒殺搶掠,與禽獸何異?草民豈能與之為伍!”
鄒潤介麵道:“就是!俺們不做那傷天害理的事!
聽說王大人治下的萊州太平,如今青州義軍來襲,正需要人手,便想著來投靠,混個正經出身。
正巧前些日子劫了一夥往登州運糧的商隊,得了些糧草錢財,便一併帶來,獻給大人,以表誠意。”
王守義聽得心花怒放,但麵上仍端著:“哦?你們劫了商隊?這可不合王法啊。”
鄒淵忙道:“大人明鑒,那商隊是給賈進運糧的,草民劫的是賊糧,算是為國除害。
所得財物,願全部獻與大人,充作軍資,剿滅賈進那反賊!”
“好!說得好!”王守義一聽都給自己,當即拍案而起“劫賊糧以資官軍,此乃大義!二位深明大義,本官甚慰!”
他走下堂來,親手扶起鄒淵:“二位既來投效,本官豈能拒之門外?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萊州廂軍都頭,麾下二百人編為一營,駐紮城西。
待剿滅賊寇,本官定上奏朝廷,為二位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