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按計劃。”林沖道“慕容彥達被軟禁在府中,他的奏摺都由我們的人代寫。
青州各縣府庫、糧倉、兵械,已儘在掌控。
如今青州明麵上還是大宋的州府,實際上已經是梁山的東梁軍治下。”
董超點頭,看向秦明等人:“辛苦諸位了。”
秦明抱拳:“為寨主效力,不敢言苦!”
眾人入城。
益都府衙如今已成了東梁軍的帥府。
大堂上,眾人齊聚,吳用率先開口。
“寨主,呼延灼的大軍,前日已過齊州,預計十日內可抵達青州地界。”吳用指著地圖“據探馬來報,他本部一萬,其中三千連環馬,數百輕騎,其餘為步卒。
另有兩員副將陳州團練使‘百勝將’韓滔、潁州團練使‘天目將’彭玘。”
這兩位董超自然是知曉的,都是小彪將實力,他仔細看著地圖:“童貫那邊呢?”
“童貫派徐缺領兵三千,周信為副,已從濰州出發。”吳用道“不過據內線訊息,童貫叮囑徐缺,隻作配合,不可貪功冒進。所以這路兵馬,威脅不大。”
“坐山觀虎鬥?還是想漁翁得利?倒是打得好算盤!”董超隨意一笑,並冇有放在心上。
“呼延灼本人如何?諸位可有接觸過的?”
林沖接話:“此人我聽說過,名將呼延讚之後,武藝高強,善使雙鞭,更精通兵法,尤其擅長訓練騎兵。
他練的‘連環馬’,三十騎一連,用鐵環鎖住,馬披重甲,衝鋒時如鐵牆推進,極難對付。”
董超沉思。
連環馬這玩意兒,在《水滸》原著裡,是徐寧用鉤鐮槍破的。
如今徐寧已在己方,破之不難。
難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取勝,當然還有就是那幾千匹的好馬!
畢竟呼延灼帶來的是一萬禁軍精銳,真打起來,就算贏了,梁山也要付出不小代價。
“吳學究可有良策?”董超看向吳用。
吳用輕搖羽扇,微微一笑:“有兩計,可供寨主斟酌。”
“說來聽聽。”見他胸有成竹,董超來了興趣。
“第一計,鴻門宴!”吳用道“呼延灼初到青州,必先與秦明統製接觸。
我們可讓秦統製以慕容知府名義,宴請呼延灼入城。
屆時在宴席周圍埋伏刀斧手,一舉擒殺。
群龍無首,官軍自潰。”
董超皺眉:“此計雖好,但呼延灼乃宿將,警惕性極高。況且秦統製之前‘降而複叛’,呼延灼未必會信。估計難以施為!”
吳用點頭顯然他也覺得董超說的在理:“所以還有第二計:下毒。”
他指著地圖上青州城外的幾處水源:“呼延灼大軍紮營,必要取水。我們可在上遊投毒,不致命,隻讓人腹瀉無力。待其軍心渙散,再出城擊之。”
“那連環馬呢?”楊誌問“即便士卒中毒,連環馬披甲衝鋒,依舊難擋。”
吳用笑道:“連環馬再厲害,也要吃草料。我們可買通營中馬伕,在馬料中下藥。不需多,隻要讓戰馬跑不起來,連環馬便成了廢鐵。
待兩軍對陣關鍵時刻,連環馬突然失力,陣勢大亂,我軍再以精銳突擊,呼延灼可擒,禁軍可破!”
眾人聽得眼睛一亮。
這計策雖然陰損,但確實有效。
董超沉思片刻,道:“水中投毒,容易誤傷百姓,而且實際意義並不大,若真的讓整條河裡都浸毒,那基本上這條河也成了死水,有傷天和!
給馬下毒,倒是可行,無須烈性毒藥,瀉藥一類即可!
這樣,雙管齊下。
先試第一計,若不成,再用第二計。
倘若兩計都不成,徐寧兄弟。”
徐寧起身:“在。”
“你的鉤鐮槍法,可訓練熟了?”
“已練了三月,選了三百精兵,日夜操練,如今已能熟練使用。”徐寧道“連環馬衝來時,鉤鐮槍專砍馬腿,一馬倒,一連皆倒。”
“好!”董超拍案“若前兩計都不可為,便以此為基礎,製定戰術。”
他看向吳用:“學究,下毒之事,由你全權安排”
“是!”
吳用大喜,深施一禮:“吳用必不負寨主所托!”他終於得到了獨當一麵的機會。
“秦明兄弟。”董超又看向秦明“宴請呼延灼之事,由你出麵。
記住,要演得像,既要顯出誠意,又要露出些破綻太完美了,反而惹疑。”
秦明抱拳:“末將明白!”
“其餘各部,抓緊備戰。楊誌的騎兵、花榮的神臂營、張威的步卒,都要做好隨時出戰的準備。”
“是!”
董超又看向眾人:“當然,戰場瞬息萬變,計策再好,也需有正麵交鋒的準備。
各營兵馬,加緊操練,熟悉地形。
鉤鐮槍隊、絆馬索、陷坑、火攻之物,都要備齊。
我們要做好在青州大地上,好好的給禁軍在上一課!”
“是!”眾將齊聲應諾,士氣高昂。
數日後,青州邊境。
“呼延”大旗迎風招展,一支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軍隊正在安營紮寨。
正是呼延灼所部一萬禁軍。
中軍大帳已然立起,呼延灼頂盔貫甲,端坐帳中。他麵如重棗,濃眉虎目,頜下短髯,雖已年過四旬,但精神矍鑠,不怒自威,確有名將風範。
左右分彆站著韓滔和彭玘,一個使棗木槊,一個使三尖兩刃刀,皆氣息沉穩,目露精光。
“報”探馬入帳“啟稟將軍,青州兵馬統製秦明、都監黃信、清風寨知寨花榮,引軍三千,在營外求見,稱奉知府慕容彥達之命,前來迎接將軍,並商議合兵剿匪之事。”
呼延灼虎目微抬,並未立刻迴應,而是看向韓滔、彭玘:“二位以為如何?”
韓滔謹慎道:“將軍,秦明等人月前曾隨慕容彥達征討二龍山,雖有小挫,但據說後來陣前反正,重歸朝廷,慕容知府亦上表為其請功。
如今前來迎接,倒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末將總覺得有些蹊蹺,青州匪患未靖,慕容知府自己不來,隻派這幾員武將來…”
彭玘介麵道:“韓將軍所言甚是,況且,末將聽聞之前童樞密征討時,青州官軍表現頗有些曖昧,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