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飲馬川兄弟久居此地,雖也劫富濟貧,但終非長久之計。
弟兄們早有心投奔梁山,隻是苦無門路。
今日天幸哥哥親至,小弟鬥膽,請哥哥收留飲馬川全體兄弟!我等願為梁山牽馬墜鐙,以供驅策!”
裴宣也起身抱拳:“裴宣願隨哥哥前往梁山,若得哥哥應允,願幫哥哥執掌軍法,肅清綱紀!”
鄧飛更是直接跪倒:“哥哥若肯收留,鄧飛這條命就是梁山的!”
董超大喜,扶起三人:“三位兄弟願上山,是梁山的福氣!隻是……”他頓了頓“眼下我尚有要事在身,需繼續北行。
三位可先整頓山寨,清點錢糧人馬,做好南下準備。
待我辦完事回山東時,會派人傳信,約定時間路線,屆時飲馬川兄弟與抱犢山兄弟一同南下,共聚梁山!”
“全憑哥哥安排!”三人齊聲道。
鄧飛又問:“哥哥此次北行,所為何事?可有用得著飲馬川兄弟之處?”
董超簡要說了下東京的事情,表示他還在等青州那邊的訊息,同時也想招攬河北好漢。
楊林此時再次開口,展現出了他的“朋友圈”!
“哥哥,可曾聽過山士奇!”
董超點了點頭,原著中能與林沖過招的人物,他自然是知道的。
鄧飛似乎也知道,接話道:“楊林兄弟,山士奇兄弟我聽說過,是條好漢,善使一條四十斤重混鐵棍,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原在河北一帶活動,似乎還在老家。哥哥若想尋他,小弟可派熟悉路徑的兄弟帶路。”
“如此甚好!”董超拱手“那便麻煩鄧飛兄弟了。”
當夜,飲馬川寨中歡聲笑語,通宵達旦。
次日,鄧飛派了兩個精明嘍囉為嚮導,董超一行繼續北上。
河北,陵川。
太行山餘脈在此綿延起伏,山勢雖不及主峰險峻,卻也層巒疊嶂,易於藏兵聚義。
山腳下有一處名為“青石峪”的山坳,據楊林所說,山士奇便在此處結寨。
董超一行在飲馬川嚮導帶領下,於黃昏時分抵達峪口。
遠遠望去,峪中炊煙裊裊,隱約可見木寨輪廓。
“哥哥稍候,小弟先去通報。”楊林策馬上前,向寨門嘍囉高聲喊道:“薊州楊林,特來拜會山士奇哥哥!還請通報!”
寨牆上一陣騷動,不多時,寨門大開,數人迎出。
為首者身高八尺五寸,虎背熊腰,麵如淡金,濃眉環眼,頜下短鬚如鋼針般根根直立。他身穿一套半舊皮甲,肩扛一條碗口粗的混鐵棍,怕不下四十斤重,走起路來卻步履沉穩。
正是“平地起”山士奇!
隨後係統音響起:
【叮!檢測到符合條件目標:平地起山士奇,英雄豪傑值:75,符合結義標準。】
他身後跟著兩人:一個約三十歲年紀,白麪微須,身材修長,腰懸長劍,氣度從容,是“神槍”竺敬;
另一個二十出頭,黑臉膛,體格健壯,揹著一對短戟,不知是誰。
“楊林兄弟!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窮山溝來了?”山士奇聲如洪鐘,大笑著迎上來,與楊林把臂相視。
楊林笑道:“山大哥,小弟此番前來,可是給你帶了一份天大的機緣!”他側身引向董超。
“這位是?”山士奇見董超氣度不凡,因此疑惑發問。
楊林連忙迴應“這位,便是梁山泊總頭領,‘賽孟嘗’董超董哥哥!”
“梁山?董超?賽孟嘗!”山士奇渾身一震,金睛瞪得滾圓,上下仔細打量董超。
董超翻身下馬,抱拳朗聲道:“久聞‘平地起’山士奇兄弟威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董超,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山士奇愣了片刻,忽然扔了混鐵棍,納頭便拜:“哎呀呀!竟是董超哥哥當麵!山某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哥哥大名如雷貫耳,山某隻恨無緣拜會!今日大駕光臨,青石峪蓬蓽生輝!”
他這一拜,身後竺敬等人也連忙跟著行禮。
董超快步上前扶起:“山兄弟快快請起!董某不過江湖後進,當不起如此大禮。”
山士奇起身,激動得臉色發紅:“當得起!當得起!哥哥義救林教頭、誅殺高衙內、破東平、收生辰綱……哪一樁不是驚天動地?
江湖上好漢提起哥哥,誰不豎大拇指?
山某雖在深山,也常聽往來客商說起梁山威名,心中仰慕久矣!”
眾人進寨,山士奇吩咐殺羊宰牛,大擺筵席。
席間,楊林將一路經曆娓娓道來,如何遇董超,如何救金大堅、蕭讓,如何收服文仲容、崔埜,說到驚險處,山士奇等人屏息凝神,聽到痛快處,拍案叫好。
山士奇也介紹了身邊兩人一人正式竺敬,竺敬在原著中也算是八驃騎實力。
另一人乃是伍肅,也是原著中的壺關守將之一,實力差些。
酒過三巡,山士奇忽然長歎一聲,放下酒碗。
董超問:“山兄弟何故歎息?”
山士奇悶聲道:“不瞞哥哥,山某原是沁州富戶子弟,自詡臂力過人,好使棒,也算是有一身不錯武藝。
後來因喜打抱不平,殺了本地一個欺男霸女的豪強,不得變賣家產逃入山中落草。
這些年雖也聚了二三百弟兄,劫富濟貧,但終究是鼠竊狗偷,不成氣候。”
他看了看手中酒碗,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山某常想,我這一身力氣,一條鐵棍,多年苦讀難道就一輩子在這山溝裡當個山大王?
看到不平事,管得了便管,管不了也隻能歎氣。
前些日子聽說田虎在河東作亂,好友董澄、陸輝等人投奔,鬨得聲勢浩大。
山某也曾動心,可派人一打聽,那田虎雖然打的是為百姓之名號,可實則暴虐貪婪,縱兵劫掠百姓,與官府何異?非我心中所求。”
竺敬介麵道:“山大哥胸懷大誌,隻是這世道渾濁,奸臣當道,貪官橫行。
我等空有武藝,卻不知該往何處使勁,該為誰效力。”
山士奇重重一拍桌子:“正是!都說‘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可當今朝廷,高俅、蔡京、童貫之流把持朝政,忠良遭害,百姓困苦。
這‘貨’難道要‘賣’給這些奸賊不成?
可若不如此,難道真就一輩子當個山賊,死後留個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