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老漢也哭道:“我兒子欠了西門慶印子錢,就是你從中作保,逼得我兒子上吊!你還我兒子命來!”
一時間,哭罵聲、控訴聲此起彼伏。
王婆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她知道,完了…
兩個梁山士卒聞聲過來,問明情況,將她拖到董超麵前。
“哥哥,此婦便是王婆,西門慶的幫凶,陽穀縣有名的惡媒。”時遷在一旁低聲道“據查,她多年來牽線搭橋、拐賣婦女、放印子錢,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董超冷冷看著地上如爛泥般的王婆,問道:“可有冤枉?”
王婆磕頭如搗蒜:“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老身老身也是被逼的啊!”
董超不再看她,轉頭對魯智深道:“大師,此等惡婦,該當如何?”
魯智深環眼一瞪:“直娘賊!灑家最恨這等搬弄是非、禍害人家的長舌婦!依灑家說,該千刀萬剮!”
“好。”董超點頭,朗聲道“陽穀縣鄉親父老!此婦作惡多端,今日便在此處,行千刀萬剮之行!但在這之前,凡有冤屈者,皆可上前,泄了私憤!”
此言一出,廣場沸騰。
早有苦主按捺不住,衝上前來。
第一個是那丟了閨女的老婦人,她抓起地上石塊,狠狠砸在王婆臉上!
“啊!”王婆慘叫,鼻梁斷裂,滿臉是血。
接著是那死了兒子的老漢,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剪刀,顫抖著紮進王婆大腿!
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百姓積壓多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起初還有人顧忌,後來見梁山士卒並不阻攔,膽子越來越大。
你一拳,我一腳,你一刀,我一剪
王婆最初還能慘叫,漸漸聲音微弱,最後隻剩抽搐。
眼見著王婆進氣多出氣少,董超讓時遷攔住了還要上前的百姓
“王婆。”董超聲音冰冷“西門慶與李瓶兒的好事,是你牽的線吧?構陷武鬆的毒計,也有你一份吧?”
王婆一聽,強忍著疼痛,倒地的身體動了動看向董超,哼哼唧唧:“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老身老身隻是一時糊塗,收了西門慶的銀子都是他逼我的啊!”
台下百姓聞言,又開始群情激憤。
董超抬手製止了百姓,沉聲道:“王婆,你為虎作倀,害人無數。按梁山規矩淩遲。”
兩個字,讓台下一靜。
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叫好聲。
“該!該千刀萬剮!”
“讓她也嚐嚐苦頭!”
王婆徹底癱軟,屎尿齊流,被軍士拖了下去。
行刑設在西門慶府前的空地上。
由杜微親自動刀,杜微飛刀技藝高超,刀法也精細。
三百六十刀,刀刀見血,卻不致命。
王婆的慘叫聲從尖銳到嘶啞,最後隻剩嗬嗬的出氣聲,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
圍觀百姓從最初的解恨,到後來的不忍,最後默默散去。
但無人同情。
作惡者,當有此報。
雖然淩遲王婆也有泄私憤的成分,
但亂世用重典。
王婆之死,不僅是懲罰,更是立威,是收心。
他轉身,對時遷道:“將西門慶、陳凡等人首級懸掛城門示眾。
貼出安民告示:梁山隻誅首惡,不傷無辜。
凡類似與王婆這般與西門慶、陳凡黨羽,三日內自首,可從輕發落;
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時遷點頭領命而去
日落時分,陽穀縣已初步安定。
縣衙成了梁山臨時指揮部。
董超、喬道清、魯智深、王寅等核心頭領聚在堂中,聽取各方彙報。
“哥哥,糧倉共清點出糧食八千石,布匹兩千匹,銅錢三萬貫,金銀器皿折銀約五千兩。”張韜稟報,“已按哥哥吩咐,發放百姓糧食兩千石,布匹五百匹,銅錢五千貫。剩餘物資正在裝車。”
王寅補充:“新招募的三百二十名青壯,已編入臨時隊伍,由卞祥兄弟暫時統帶,協助維持秩序、搬運物資。”
等到所有人彙報完後,董超開門見山
“諸位兄弟,陽穀縣已在我手,但此地不可久留。”說著他的眼神看向了喬道清“濟州韓立那邊,戲還要演完。喬先生,後續如何安排?”
喬道清撚鬚道:“按計劃,韓立、黃安今明日午後便會‘收複’陽穀。我軍需在午時前撤離,並留些‘傷亡’痕跡,讓韓立有功勞可報。”
他頓了頓,看向王寅:“王寅兄弟,貧道有一計,可全殲董平殘部,需你走一趟。”
王寅起身抱拳:“先生請講。”
“董平雖死,但其步卒主力四千餘人被卞祥兄弟周旋,尚在途中,由副將統率,押運輜重,距此約五十裡。”喬道清走到地圖前“這些官軍得知主將戰死,必軍心大亂。
貧道意,由你為主將,孫安、唐斌為副,率馬步軍一、二、三營主力,前往截擊。”
王寅一怔:“我?”
他剛上山不久,雖有“賽張飛”之勇,但資曆尚淺。
如此重要的任務他萬萬是冇想到會落到自己頭上的。
董超笑道:“王寅兄弟不必推辭。你的能耐,我與諸位兄弟都看在眼裡。此番正是你展現才能之時。”
孫安也道:“王寅兄弟武藝韜略皆勝孫某,孫某願聽從調遣。”
唐斌更是直接:“唐斌聽令!”
王寅看著眾人信任的目光,胸中湧起一股熱流,重重抱拳:“王寅,必不辜負哥哥與諸位兄弟信任!”
喬道清詳細交代:“官軍新喪主將,如驚弓之鳥。你可分兵三路:一路正麵佯攻,吸引注意;
兩路迂迴側後,斷其退路,焚其糧草。待其混亂,再全力衝殺。
記住,以擊潰、俘虜為主,少造殺孽。”
“王寅明白!”
“好!”董超拍板,“王寅為主將,孫安、唐斌為副,點齊兵馬,即刻出發!我等靜候捷報!”
“得令!”
三人領命出帳。
午後,陽穀縣城外。
董超率梁山主力已集結完畢。
武鬆躺在擔架上,由安道全親自照料。
他雖然傷勢極重,但性命無礙,隻是需要長時間靜養,武大郎和鄆哥兒則守在旁邊。
“哥哥,都安排妥了。”時遷前來稟報“縣衙糧庫已空,金銀細軟已裝車。百姓領糧登記冊也已造好。王婆屍首掛在城門示眾。”
董超點頭,望向縣城方向。
城門大開,百姓們自發聚集在城門口,目送梁山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