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貴四人聽得眼睛發亮!
他們早就眼紅私鹽生意的暴利,隻是苦於冇有可靠銷路和強大靠山,不敢輕易涉足。
董超這個計劃,簡直是給他們量身定做!
既有梁山作為堅實後盾和銷售終端,又能繼續經營熟悉的錢塘江地盤,公私兩便!
“哥哥思慮周詳!此計大妙!”成貴激動道“我等願聽從哥哥安排!”
“隻是……”成貴想了想“誰去梁山,誰留守,還需與三位兄弟商議一下。”
“此乃自然。”董超點頭。
這時,卞祥心直口快,當著成貴的麵便問道:“哥哥,若是他們回去之後,就此不返,或是將我們行蹤泄露給官府,該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都是一滯,氣氛微微一凝。
成貴臉色一變,便要發誓。
董超卻哈哈一笑,擺手製止了成貴,目光坦蕩地看著卞祥,也看著成貴四人,朗聲道:“卞祥兄弟多慮了。
我董超行事,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既誠心邀請四位兄弟入夥,便信得過四位兄弟的為人與承諾。
若是連這點氣量都冇有,如何能聚攏天下豪傑,共圖大事?”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既展現了胸襟氣度,也包含了對成貴四人的尊重與期待。
成貴聞言,心中激盪,熱流湧遍全身!
他不顧董超阻攔,再次跪倒在地,抱拳洪聲道:“哥哥如此信任,成貴感激涕零!
我成貴對天發誓,乃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一口唾沫一個釘!
既然認了哥哥,投了梁山,此生絕無二心!
若有違逆,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翟源、喬正、謝福也紛紛跪下發誓。
董超再次將他們扶起,心中也是欣慰。
這時,喬道清輕擺拂塵,開口道:“哥哥,既然成貴兄弟需回寨安排,不若讓貧道隨王定六兄弟,陪同成貴兄弟走一遭。
一來可協助處理遷移安頓之事,二來也對這錢塘江私鹽情形,做個初步探查。”
董超聞言,看向喬道清,他其實還是有些不讚成喬道清涉險的。
老道眼神深邃,給了他一個“放心”的暗示。
董超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喬道清的用意。
此舉既是協助,也是一種穩妥的觀察與聯絡。
“也好,便有勞軍師和定六兄弟辛苦一趟。”董超點頭同意。
於是,喬道清、王定六隨成貴四龍先行返回其水寨安排事宜,約定數日後在指定地點彙合。
與喬道清和浙江四龍告彆後,船隻繼續前行,不一日便抵達了歙州地界。
歙州城(即徽州古城,今安徽歙縣)坐落於山水之間,城牆巍峨,白牆黛瓦,透著江南特有的靈秀與古韻。
眾人目標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董超便讓卞祥、阮小五、等人帶著傷員和安道全夫婦在城外尋一處穩妥的客棧住下,自己隻帶了熟悉本地情況的石秀和穩重的唐斌,扮作尋常客商,入城尋訪龐秋霞。
龐萬春因一身神射本領,加之在歙州當差,自然是名頭不小。
董超三人稍一打聽,便得知了他們的住處,位於城西一處清靜巷弄裡的小院。
來到院門前,隻見院門虛掩,隱約能聽到院內傳來“嗖嗖”的破空聲和箭矢釘入靶心的篤篤聲。
董超示意石秀、唐斌在門外等候,自己輕輕推門而入。
隻見院落寬敞,牆角立著箭靶,一位女子身著利落的鵝黃色勁裝,腰束絲絛,勾勒出青春健美的曲線,烏黑的秀髮束成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正背對著院門,身姿挺拔如鬆,彎弓搭箭,全神貫注地盯著遠處的靶心。
正是龐秋霞!
陽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更添幾分颯爽英氣。
董超悄悄走到一旁,取下一旁掛著的另一張弓,抽出一支箭,靜靜等待著。
就在龐秋霞玉指鬆開,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命中靶心紅點之時,董超也同時開弓!
“嗖!”
兩支箭,幾乎不分先後,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董超的箭矢,不偏不倚,正射在龐秋霞那支箭的旁邊,兩支箭都穩穩地釘在了紅心之上!
龐秋霞先是一愣,隨即似有所感,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當看到那張朝思暮想、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時,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手中的弓“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雙平日裡明亮銳利的眸子,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羞澀與瞬間湧上來的水光。
她此時嬌軀微顫,紅唇微張,似乎想喊出什麼,卻因過於激動而一時失聲。
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兩步,彷彿想要撲入那朝思暮想的懷抱,但少女的矜持與羞澀又讓她在距離董超幾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停住,隻是癡癡地望著他,眼圈卻迅速紅了。
“秋霞。”董超放下弓,聲音溫柔,帶著笑意,一步步走近。
看著他熟悉的麵容,聽著他溫柔的呼喚,龐秋霞最後一絲矜持也瓦解了。
所有的思念與情感瞬間決堤。
她再也抑製不住,卻也隻是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然後又強自忍住,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顫抖,滿是羞澀:“董…董大哥,你……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便來看看。”董超說得直接,目光始終未離開她的臉。
龐秋霞的臉更紅了,心如鹿撞,卻又湧起無邊的甜蜜。她鼓起勇氣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我也……”後麵的字細不可聞。
董超走到她麵前,看著她因練箭而微微泛紅、沁出細密汗珠的俏臉,眼中滿是憐愛。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用衣袖的裡襯,輕輕為她拭去額角的汗水,動作溫柔。
然後又抬手,將她因練功而略顯淩亂的幾縷髮絲,輕柔地攏到耳後。
龐秋霞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和輕柔的動作,聞著他身上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氣息,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幸福與羞澀同時湧上心頭,臉蛋瞬間紅得如同天邊的晚霞,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哪裡還有半分英氣,完全是一副情竇初開、嬌羞無限的小女兒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