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董超一行人自進入王家酒店之日起,雖已儘量低調,但其氣度、花銷,早已被這夥水匪盯上。
他們暗中觀察多日,發現董超身邊常有彪悍隨從,不敢輕易動手。
今日見董超竟隻帶了一個王定六獨自駕舟入江,認為這是天賜良機,立刻便追了上來。
王定六雖水性極佳,身手靈活,但麵對孫五、張旺這兩個亡命之徒的水匪,頓時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不過他極力的保持著鎮定,持槳護在董超身前,厲聲道:“孫五!張旺!你們想乾什麼?這位是我家哥哥,豈容你們放肆!”
“你家哥哥?呸!”張旺啐了一口“王定六,在這揚子江上,爺爺們就是天!管你什麼哥哥弟弟!”言畢再次看向董超“小子,看你衣著光鮮,乖乖把身上金銀細軟交出來,爺爺們或可饒你一條狗命!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辰!”
董超目光掃過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水匪,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輕輕推開擋在前麵的王定六,踏前一步,立於船頭,江風吹得他衣袂飄飄。
“我當是誰,原來是兩條江裡的泥鰍,也敢學人攔路剪徑?”董超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想要董某的財物?可以,自己來取!”
“好個狂徒!找死!”孫五怒吼一聲,腳下快船猛地加速,手中魚叉帶著一股腥風,直刺董超胸膛!
張旺也同時揮刀,斬向董超下盤!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做慣了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
“哥哥小心!”王定六急得大叫。
董超立於船頭,麵對兩人的襲擊襲擊,麵色卻平靜如水。
眼見著那刀叉要到身前,董超動了!
他腳下彷彿生根,穩穩立於船頭,麵對撲來的兩人,玉環步一動,躲開了武器,隨後雙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孫五和張旺持械的手腕!
同時腰腹發力,藉著兩人前撲的勢頭,猛地向兩側一甩!
“噗通!噗通!”
兩聲巨響,水花四濺!
孫五和張旺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手腕如同被鐵鉗夾住,劇痛之下兵器脫手,整個人便被董超如同扔垃圾一般,狠狠地摔進了江心!
落入江中的孫五和張旺非但不慌,反而心中冷笑。
他們號稱“油裡鰍”和“截江鬼”,這揚子江便是他們的主場!
在水裡,他們很有自信!
兩人如同遊魚般迅速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便要潛入水中,去掀翻董超的船底,或者將他拖入水中溺斃!
然而,他們剛剛潛入水下,卻驚駭地發現,董超竟也緊跟著躍入了水中!
更讓他們亡魂大冒的是,董超入水之後,動作竟比他們這些常年在水裡討生活的人還要流暢自如!
彷彿他天生就該屬於這片水域!
【風水破浪】天賦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董超目光冰冷,如同水中的獵食者,瞬間鎖定了試圖潛遊靠近的孫五。
他雙腿一擺,水流彷彿在他身後助推,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追上了孫五!
孫五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手腳並用想要擺脫。
董超卻不給他機會,一隻手如同鐵箍般從後麵扼住了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按住他的頭顱,狠狠地向水下壓去!
“咕嚕嚕……”孫五拚命掙紮,氣泡不斷上湧,但董超的力量何其巨大,任憑他如何踢打,都無法掙脫那隻彷彿蘊含著分水之力的手掌!
冰冷的江水無情地灌入他的口鼻,肺部如同火燒般劇痛,意識逐漸模糊……
另一邊的張旺見勢不妙,想要從側後方偷襲董超。
董超彷彿腦後長眼,猛地回頭,那冰冷的眼神讓張旺如墜冰窟!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董超左手鬆開孫五,如毒蛇出洞般精準地抓住了他踢來的腳踝,用力一擰!
“哢嚓!”骨裂聲在水中悶響。
張旺痛得張口欲呼,冰冷的江水瞬間湧入。
董超毫不留情,如法炮製,將他也狠狠按入水底!
江麵上,隻剩下兩串絕望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冒出,然後漸漸歸於平靜。
王定六不知水下情況,連忙劃著小舟靠近,看著從水中緩緩冒出頭來,麵色冷峻的董超,眼中充滿了無儘的崇拜與敬畏。
“哥哥,你...你冇事吧?”
董超抓住船沿,躍回船上,甩了甩身上的水,看著孫五、張旺屍體浮起的方向,冷冷道:“跳梁小醜,也敢攔路劫財?汙了這揚子江水。”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董超與王定六駕著小舟,劈波斬浪,返回岸邊。
兩人身上皆已被江水浸透,髮梢衣角不斷滴落水珠,在春日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早已在岸邊焦急等候的喬道清、卞祥等人見狀,心中一驚,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哥哥!可是江上風浪太大,還是遇到了什麼變故?”喬道清見董超雖略顯疲憊,但眼神銳利,氣息平穩,不似遇險,隻是這渾身濕透的模樣,顯然並非尋常行船所致。
他拂塵輕擺,語氣帶著關切。
不等董超回答,心有餘悸又興奮不已的王定六已搶著開口.
他比手畫腳,將方纔在揚子江心如何遭遇水匪“油裡鰍”孫五、“截江鬼”張旺攔路劫財,董超如何臨危不懼,又如何徒手將兩名凶悍水匪拽入江中,如同水中蛟龍般將其活活溺斃的經過,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言語間對董超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尤其強調了董超在水中那遠超水匪的敏捷、力量與那股彷彿天生便能馭水的能力。
“哥哥當時就站在船頭,穩如泰山!
那倆水鬼撲上來,哥哥不閃不避,伸手這麼一抓一甩,就跟扔兩條死魚似的,把他們全丟進了江裡!
那倆賊廝還以為到了他們的地盤,想在水裡暗算哥哥,誰知哥哥縱身入水,比那江豚還快!
分波逐浪,簡直就像江神老爺顯聖!
冇幾下,就把那兩個平日裡橫行江麵、無人敢惹的惡賊,給…給淹得直翻白眼,成了兩具浮屍!”王定六說得唾沫橫飛,激動得臉色通紅。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卞祥帶來的那幾個農戶出身的漢子,他們深知水上討生活的不易,更明白在水中製服乃至格殺兩名熟悉水性的積年老匪是何等艱難,幾乎非人力可為。
他們看向董超的目光,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幾分震撼與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