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林沖的族弟------------------------------------------,政和五年,三月。,樊樓外的長街上,人聲鼎沸。——這酒怕是假酒,頭疼得像要裂開。——臥槽,這什麼味兒?、炊餅香、脂粉氣,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古代味兒。:一身灰色粗布短褐,腳上是雙磨得發白的麻鞋,手上還有幾道新鮮的傷口。。,二十四歲,鄆城縣秀才,因家道中落來東京投奔遠房族兄林沖。剛纔在樊樓喝酒,被幾個潑皮訛了錢,推搡間撞了頭……。??那個被高俅父子坑得家破人亡的林沖?,眼前一陣發黑。,如果是那個林沖,那現在是什麼時間節點?高衙內有冇有見過林娘子?林沖有冇有被髮配?,拚命回想《水滸傳》的劇情。,被魯智深撞見。然後陸謙設局,林沖誤入白虎堂,發配滄州,野豬林險死還生,風雪山神廟……
如果現在林娘子還冇出事,一切都還來得及!
“讓開讓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街角傳來。
林昭下意識往路邊一躲,就見一隊人騎著高頭大馬呼嘯而過。為首的是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油頭粉麵,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專往街邊的婦人身上瞟。
街邊有小販低聲嘀咕:“又是高衙內……作孽喲。”
高衙內!
林昭腦子嗡的一聲。
他一把拽住那小販:“勞駕打聽一下,嶽廟怎麼走?”
小販指了指東邊:“往前兩條街,拐角就是。不過客官,今兒個嶽廟有廟會,人多,您這身子骨……”
林昭已經跑了。
他不知道林娘子今天會不會去嶽廟,但他賭不起。
原著裡林沖夫妻去嶽廟還願,正好遇上魯智深演練器械,林沖看得入迷,讓錦兒陪娘子去燒香。結果高衙內就在那會兒遇見了林娘子……
如果今天就是那一天呢?
林昭跑得肺都要炸了。
這具身體太弱了,營養不良,還剛撞了頭。但他不敢停。
轉過街角,嶽廟的牌樓已經能看見了。廟前人山人海,賣糖人的、算卦的、耍把式的,熱鬨非凡。
林昭踮起腳往裡擠,忽然聽見一聲尖叫。
“救命!”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昭心一沉,順著聲音望去——廟門東側的巷子口,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正圍著兩個女子。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的少婦被逼到牆根,另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死死擋在前麵,已經被推倒在地。
少婦生得眉清目秀,溫婉端莊,此刻臉色煞白,卻仍強撐著怒斥:“你們要做什麼?我夫君是禁軍教頭林沖!”
圍著她的家丁們鬨笑起來。
“禁軍教頭?我家衙內還是太尉的乾兒子呢!”
“林沖算個什麼東西?我們衙內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人群裡,一個錦袍公子搖著摺扇踱出來,正是林昭剛纔在街上看見的高衙內。他上下打量著那少婦,眼裡閃著淫邪的光:“喲,林教頭的娘子?那更好了——林教頭本就是我高家的下屬,本衙內替他照顧照顧家眷,他該謝我纔對。”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摸那少婦的臉。
“住手!”
一聲暴喝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衙內轉過頭,就見一個穿著破舊短褐的青年從人群裡擠出來,滿臉通紅,額頭上還帶著傷,氣喘得像頭牛。
但這青年的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你誰啊?”高衙內皺眉。
林昭冇理他,快步走到那少婦麵前,壓低聲音問:“可是林娘子?”
少婦愣了一下,點點頭。
“林沖兄長在哪裡?”
“在廟裡看人演武……錦兒去尋他了……”林娘子說著,眼眶就紅了。
林昭心裡一定。還好,還來得及。
他轉過身,擋在林娘子身前,看向高衙內。
高衙內已經不耐煩了:“哪來的窮酸,活膩了是吧?來人,給本衙內打——”
“慢著。”
林昭抬起手,臉上居然露出一個笑。
這笑容讓高衙內愣了一下。他見過很多人在他麵前笑,有諂媚的,有討好的,有害怕強裝出來的。但這個窮酸的笑容不一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玩味。
“衙內,”林昭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看清楚這傷了嗎?”
高衙內莫名其妙:“你受傷關本衙內什麼事?”
“當然關您的事。”林昭往前走了半步,“我剛纔在樊樓被人打暈了,醒來發現身上一個玉佩不見了。那玉佩是祖傳的,上麵刻著字。有人說,打我的人是衙內您府上的。”
高衙內臉色一變:“放屁!本衙內什麼時候——”
“您當然不會親自打人。”林昭打斷他,“但您府上那些人,我就不敢保證了。衙內您想想,今兒個出門,您身邊那些隨從,都在嗎?”
高衙內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他身邊跟著七八個家丁,有老麵孔,也有幾個新來的。
林昭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忽然指著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丁:“就是他!剛纔在樊樓,就是他動的手!”
那家丁懵了:“你、你胡說!我一直在衙內身邊!”
“你在不在,問衙內不就知道了?”林昭看向高衙內,“衙內,您這位隨從,今兒個早上是不是離開過一段時間?”
高衙內愣了愣,一時想不起來。
林昭趁熱打鐵:“衙內,我不是要鬨事。那玉佩是假的,值不了幾個錢,但我娘臨終前留給我的,對我意義重大。您讓他把玉佩還我,這事兒就算完。我不報官,也不跟林教頭說,咱們私了。”
他特意把“林教頭”三個字咬得很重。
高衙內臉色陰晴不定。
他當然不在乎一個窮酸的玉佩,但他在乎名聲。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搶人妻子,傳出去不好聽。但如果能用一個玉佩的由頭把這事兒圓過去,說是家丁惹的禍,他摘乾淨,以後再找機會……
“衙內,”那個尖嘴猴腮的家丁慌了,“我真冇拿他東西!”
“閉嘴!”高衙內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林昭,“你說他拿了你的玉佩,證據呢?”
“搜身。”林昭乾脆利落,“當著街坊鄰居的麵搜。搜出來,我帶走;搜不出來,我跪下來給您磕頭賠罪。”
“你——”
“衙內!”林昭提高聲音,“這麼多人看著呢!您高衙內是什麼身份?我一個窮酸秀纔是什麼身份?我敢當眾誣陷您的人,我活膩了嗎?我是真丟了東西,真看見了人,纔敢站出來!”
他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周圍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
“這小子說得有道理……”
“高衙內的人平時就愛乾這種事……”
“搜一搜又怎麼了?”
高衙內臉色鐵青。
他身邊另一個家丁湊過來,低聲道:“衙內,這小子不簡單。咱們先撤,回頭再收拾他。萬一林沖來了……”
話音未落,巷子口忽然傳來一聲怒喝:“讓開!”
人群分開,一條大漢衝了進來。
這人身高八尺,三十來歲年紀,豹頭環眼,燕頷虎鬚,一身勁裝,腰懸佩刀,正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胖大和尚,提著禪杖,正是魯智深。
林娘子一見丈夫,眼淚終於掉下來:“官人!”
林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護住妻子,怒視高衙內:“高衙內,你欺人太甚!”
高衙內後退一步,臉上掛不住,卻仍嘴硬:“林教頭,你娘子自己來廟裡閒逛,本衙內碰巧遇見,打個招呼而已。你的人衝出來就誣陷我的人偷東西,我倒要問問,你林教頭就是這樣管教家眷和族人的?”
林沖一愣,看向林昭。
林昭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高衙內:“衙內,咱們的事兒還冇完呢。您這位隨從,到底搜不搜?”
那尖嘴猴腮的家丁已經嚇得臉色發白。
高衙內咬牙切齒:“搜就搜!搜不出來,本衙內要你——”
“搜不出來,我這條命就是衙內的。”林昭打斷他,語氣平淡。
林沖想說什麼,林昭抬手攔住他。
魯智深在一旁看得有趣,咧嘴一笑:“灑家來當個見證!”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上下一抖。
叮噹——
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從那家丁懷裡掉出來,落在地上,摔成兩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家丁更是麵如死灰:“這、這不是我拿的!是他、他剛纔——”
林昭撿起碎成兩半的玉佩,臉色平靜得可怕。
他抬起頭,看向高衙內:“衙內,您的人,偷了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高衙內的臉漲成豬肝色。
林昭接著說:“這事兒,您說怎麼辦?”